的银箸,站起到门口迎接。
“姨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爹爹用完早膳了吗?”柳君妍撇了一眼嬷嬷手中的东西,看不太分明,转头笑着问余氏。
余氏依规矩给她行了礼,然后拉着她的手进了屋,“你爹去衙门里办事了,奴婢是来给小姐送东西的。”
虽然柳君妍明确了余氏的地位,但她依然谨守礼数,从不逾矩,这倒让柳君妍既钦佩又无奈。
“姨娘要送东西,叫丫头婆子们送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倒叫欢颜不安呢。”柳君妍伴着余氏在桌边坐下,翠语赶着收拾桌面,彤云走到一边倒茶。
“哎呀,扰了小姐用早膳,真是奴婢的不是了。只是老爷吩咐的,这东西要早些给小姐看,若有不妥,也可及时叫人去改,以免误了时候。”余氏示意嬷嬷将手中的托盘搁在桌上,笑看柳君妍。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小姐早膳都没吃完呢。”彤云将茶端过来,边瞅着那东西,嘴里边嘀咕。
她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加之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虽然比不得翠语,寻常人倒也都让她三分,余氏自然不会跟她计较,闻言不过笑笑。
柳君妍反倒皱了眉,出言轻斥:“倒真是平时惯的,怎么学的这么没规矩?姨娘也是你说得的?还不出去!”彤云见她绷起脸,倒也不敢再回嘴,只好拿了食盒出去。
“不妨事,彤云说的也是实话,扰了小姐用早膳确是奴婢的不该。”余氏神色未变分毫。
“姨娘善心,其实我也用的差不多了。究竟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柳君妍伸手去掀托盘上的布,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新娘礼服及头饰面首,“是这个……”
“就是这个。老爷和世子已经挑过日子,下月初八是个好时候,您和世子的婚礼就定在那天,所以才赶着让奴婢送过来给小姐瞧瞧,若有不满意的,只管叫人去改。”余氏笑嘻嘻的看着柳君妍,那眼神,只瞧得她脸忍不住的发烫起来。
“哎呀,小姐,好漂亮的礼服,这绣法针法,真是巧手呢。莫不是出自圣绣方针之手?”翠语素来喜爱刺绣女红,两孩子的衣服都是经她亲手缝制绣好,如今看到这样华丽精致的礼服,自然爱不释手。
余氏颇有些惊讶的看着翠语,笑道:“翠语倒真是好眼力,这件礼服确实出自圣绣方针方大师的手笔,是世子派人亲自上门重金购得,可见他对小姐的重视。”
翠语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嘴里啧啧称好:“原本还说小姐出嫁,礼服奴婢来准备,如今世子有心,求了圣绣方大师的手笔,自然就用不着奴婢操心了。当真是好看的紧,小姐,快穿起来试试。”
柳君妍是第一次看到翠语对一件东西如此上心,不免暗思,这个圣绣方针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一贯沉稳寡言的翠语如此的喜不自禁,有机会真要认识一番。
虽然技巧针法还不是很熟练,但柳君妍看绣品的眼光确实经过了一番苦练,翠语本就是个中高手,经她指点,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如今低头看看已被翠语展开的礼服,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不过是普通的一件礼服,布料倒未见得昂贵到哪里去,针法技巧却已臻化境,言语都无法描绘其中之一。
在翠语的服侍下,柳君妍穿起了这件礼服,牡丹花开的图案以暗针法绣在裙幅上,粗看没什么特别,若是在光线充足的环境里,图案才会栩栩如生的展现出来。
头饰面首都很简单,没有过多的塑形装饰,暗纹镌刻的牡丹图,与衣服互相映衬,相得益彰。
话虽如此,柳君妍这个行家也还是一眼看出,首饰上镶嵌的玉器宝石全都价值不菲,堪称稀世之珍。
余氏和翠语都在一边赞叹,一边讨论修改的问题,柳君妍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上官君凡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此豪奢的礼服首饰,根本超过了婚礼应有的规制,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就是扣上个僭越的帽子都不为过。
他到底想干什么!
心中忧虑,兴致自然不高,柳君妍随着她二人摆布,抬手、迈步、行礼、转圈,左瞧右瞧,不一会就找出了十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柳君妍哀叹,若是方针本人在此,怕是要气的吐血,自己的得意之作就这样被两个半瓢水品头论足,甚至改的面目全非。
一番商讨下来,余氏满意的收起记录好的需要更改尺寸的地方,领着嬷嬷告辞离去,翠语依依不舍的送到门口,回来半晌还在琢磨着衣服上的那些针法绣法。
柳君妍见她这般痴迷,心中不免一动,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这丫头既然如此有兴趣,假以时日怕是不会比那方针差多少。
正寻思着,彤云磨磨蹭蹭的从厨房回来,立在门口,半晌没作声。
柳君妍抬首看到她跟那磨叽,想起方才的斥责,怕这丫头心里存了不舒服,开口唤她过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往常都不是这样没规矩的。她好歹是姨娘,你虽说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但长幼尊卑之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