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坚持让她“不拘虚礼”,柳君妍撇撇嘴,不以为然。
“堂兄,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喝几杯!”太子上前挽着上官君凡的手臂,拉着他进了大殿,柳君妍急忙跟了进去。
翠语和路儿则留在外面,依然是有旁的人带他们去下人吃酒的地方。
因为太子在,柳君妍不好抬头看大殿的布置,只低头跟着走。
但是,脚下的地面,也已经让她能想象到整个大殿该是怎样奢华的布置。
因为地面,是由整块的纯白大理石铺成,中间用稀有的黑曜石、红玛瑙、祖母绿嵌
成各种图案,有龙,有凤,还有貔貅、麒麟等珍奇异兽。脚踩在上面,却不觉得硌脚,细看下,竟然是用打磨了的厚琉璃隔了一层,使人不会直接踩到图案上。
柳君妍已经有些麻木了,毕竟从进宫门开始,就是一处一处的惊喜不断,自然也就没了感觉。
只是心中存了思虑,脚下就不大听使唤,还有几步路到位置上,竟然踩滑了脚,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不是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跟地有仇啊,先前在家里的前厅也是差点摔倒,现在在这太子东宫的大殿,万一摔倒,自己难堪不说,上官君凡的脸只怕也丢光了。
柳君妍极力的想稳住身形,心中还在祈祷,上官君凡,拜托你,接住我!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一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巧力使出,她身子轻旋中,竟然稳稳的站在一步之外。
柳君妍抬头,十分感激的准备谢谢上官君凡再次救她于水火,却突然发现,握住她手腕的,竟然是身着大红喜服的太子殿下,而上官君凡则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着,唇角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柳君妍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蹲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援手。”
该死的上官君凡,竟然袖手旁观!柳君妍心中正在腹诽着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太子却拉着她的手腕不放,生生阻住了她施礼的身子。
诧异的看着太子,柳君妍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腕在人家手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太子洒然放开手,对着上官君凡一笑,“堂兄果然是好福气,新嫂嫂长的花容月貌,仪态万千。你们先坐,我去外边瞧瞧。”话说完,也不等上官君凡反应,转身就朝外走去。
柳君妍还在那猜度,这个太子说话也是拐弯抹角的,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突然,耳边传来太子刻意压低的声音:“柳欢颜,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犹如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柳君妍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是那个蒙面黑衣人!
天哪,蒙面黑衣人是太子!
柳君妍无法置信的盯着太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却明锐的感觉到他话里的那抹挑衅、玩味。
为什么?她不过是一介官家子女,太子怎么就对她生了兴趣?
难道是因为上官君凡?也不对,那时候上官君凡并未提亲,而且方才他明显的压低声音,就是不想上官君凡听到。
想到这,柳君妍“呼”的一下转过头,看了上官君凡一眼,立刻再次低头。
上官君凡表情很正常,好像没有听到刚才太子的话。
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柳君妍,对于接下来太子大婚的各项礼仪,根本就没有看进眼里,她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上官君凡,他行礼,她行礼,他走动,她走动,他坐下,她坐下,他拿箸,她拿箸,他举杯,她举杯。
她的失常,最终还是让上官君凡发现了。
他轻皱着眉,看着那个失神的女人,只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也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终于,随着雍德年唱喏一声“陛下起驾”,皇帝皇后的銮驾以及各宫妃嫔的轿辇离开了太子东宫,宴会也到了尾声。
柳君妍低声对上官君凡说:“世子,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一步,可以吗?”
她实在是受惊过度,顾不上合不合宜,反正赶紧离开这里为上。
上官君凡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走。”
柳君妍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答应太子殿下,要留下来陪他喝酒吗?”
“酒什么时候不能喝?我们兄弟间本就不在意这些。”上官君凡淡淡的招手示意伺候的太监过来。
低声吩咐了太监一声,上官君凡拉着她离开了太子东宫。
一路行来,柳君妍觉得比去的时候还要漫长,却又不能太过于失态,只能忍着,随着上官君凡的步伐前行。
婚礼办了几个时辰,此时已经是日渐西斜的时候,宫内各处的红灯笼一一亮了起来,宫门外御道上的琉璃风灯也亮了起来,果然如白日所想,熠熠生辉,富丽堂皇。
柳君妍却根本无心看这些,到了宫门,看见来时坐的车,就爬了上去。
刚坐定,上官君凡也跟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