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妍真的是怕听到和皇宫有关的任何消息,穿越至今,听了一次懿旨、一次圣旨,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更衣、绾发,吩咐乳娘照顾好两个小家伙,柳君妍无奈的到了前厅,柳燮已经陪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那里喝茶闲聊。
还好,不是宫里的那两位又下了旨意,柳君妍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见她到来,柳燮忙招呼她过去,一边介绍那个太监,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雍德年。
原来,他此次来,带的是皇帝的赏赐。
赏赐是要跪接的,柳君妍习以为常的随着柳燮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女柳氏欢颜,兰心蕙质,德容兼备,特封”昭宁县主“,赐婚幽王世子平妻,赏金千两、锦缎十匹、海珠一斛,所生子女赏长命金锁各一个、金项圈各一套。钦此谢恩……”雍德年的声音尖细而悠长,但不刺耳,比上次皇后身边那个贾公公要听来舒服的多,不愧是皇帝身边的人,质素就是不一样。
柳君妍一边领旨谢恩,一边在那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着。
从来只知道封郡主什么的,怎么给自己封了个县主?貌似读书的时候听老师提起过,但又似乎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总之,历史只是不够丰富的柳君妍,对于自己的封号,是稀里糊涂的。
哎,要是柳尘延在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对了。
想起柳尘延,她心里愈发的不舒服。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这人走了不过一天两天,就开始怀念起有他相陪的日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信也写的那么短,连个时间也不写清楚,白叫人牵肠挂肚。
好在,还有个范雪玉,时间总算是有的打发。
“颜儿……”恍惚半晌,耳边响起柳燮的叫唤声,这才发现,想的太入神,都忘记了还有个雍德年在场。
看着柳燮不赞同的眼神,还有雍德年那含了几分笑意的脸,柳君妍“唰”的一下,面上腾腾的烧了起来。
“雍总管莫怪,小女刚出小月,身子还有些虚,所以……”柳燮拱手向雍德年抱歉。
雍德年倒是一副无谓的样子,低声笑道:“咱家明白,柳大人太客气了。陛下派咱家来的时候,就特意吩咐了,小姐刚刚出小月,想必身子还未大好,所以,宣了旨意发了赏赐,就赶紧回宫,以免打扰了小姐休息。好了,咱家事情也办完了,也该走了。”说完起身,向着柳燮拱手施礼告辞。
柳燮忙挽留雍德年用膳,被他婉拒了,只得亲自将人送出去。
柳君妍眼尖的看到,出门前柳燮从袖囊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了雍德年的手中,雍德年推辞了几下,口中称着不好意思,便也就收下了。
这些人情事故,她自己也曾是个中好手,自然是不在意,反正每次宫里来人,柳燮都是要做这一套的,区别只在于多寡,好像雍德年手中的这一叠,就相当的厚。
等柳燮送了雍德年出门,返回时看到柳君妍还在前厅百无聊赖的坐着喝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丫头,往日一直都很懂礼数的,怎么今天在雍总管面前如此失仪。”
柳君妍诧异的看着柳燮,自己今天确实是有些不妥,但也不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吧?柳燮怎么会这么紧张?
“爹,女儿知错了,不过是三哥哥走了,女儿心中有些难受,所以走神了!”柳君妍上前挽住柳燮的手,撒娇。
这一招向来有效,屡试不爽,柳君妍用来倒也是驾轻就熟,想当年,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总是用这招来平息母亲的唠叨。
果然,见她撒娇,柳燮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本来么,不过是一点点失仪,又不是在皇帝面前,原就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柳燮为人谨慎惯了,那雍德年又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人,自然不敢轻慢。
“说起你三哥哥,也真是的,说走就走,也不留个话,当真是在外久了,孝悌大义都不懂了。”提起儿子,柳燮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儿子,向来得他喜爱,但越是喜爱,期望也就越高,真是天下父母心。
柳君妍挽住柳燮向内宅走,“三哥哥有留书信啊,二姨娘没有跟您说吗?”
“哼,什么书信,那是留给你的,何曾想到过他爹我呢!”柳燮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
柳君妍掩嘴轻笑,“爹爹真是的,连女儿的醋都吃,哥哥本来就走的匆忙,写信给女儿,也是嘱咐女儿要好好孝顺爹,孝顺二姨娘。”
“你就替他说好话吧!”柳燮宠溺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柳君妍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从小缺乏父爱的她,对于柳燮的宠爱总是格外的珍惜,毕竟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远嫁幽州,到时候就不知道何时能再跟柳燮撒娇了。
慢慢的,她已经将柳燮当成了她真正的父亲,将柳府当成她真正的家,想起就要离开,心中倒真涌起不舍。
“傻丫头,想什么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