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声开了,闪进一个人影,正是“有事外出”的柳尘延。
柳君妍从袖囊中掏出信,甩手就扔了过去。
柳尘延一脸嫌恶的将信转手抛了过来,“我不看,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怎么可以,人家公主亲笔写给你的信呢,你要是不看,多不礼貌。”柳君妍似真似假的说着,老实不客气的拆开了手中的信。
古人写信就是这么麻烦,繁体字多不说,还文邹邹的掉书袋子,不过就是说对柳三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埋怨君为何不知奴家心意,为何断然拒绝皇上赐婚云云。
柳君妍还是比较喜欢静明师太的信,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看完扔到一旁,柳君妍看着皱眉坐在一边的柳尘延,“你打算怎么办?老是这样躲着也不成啊!”
“不管她,反正皇上已经打消了赐婚的念头,我只要不理她,她自然会知难而退。”柳尘延说的很干脆。
柳君妍却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信纸,“三哥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觉得这个公主,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很不简单。”
柳尘延诧异的看着她,“你不过是第一次见她,怎么这样说?”
“没什么,纯粹是一种感觉。她太沉稳了,太会做戏了,有时候显得太真实的东西,反倒假。”柳君妍打了个呵欠,应付这些贵人,总是要费一番心思的。
“哦?看来,你跟我的感觉差不多。她年纪不大,感觉却少年老成。”柳尘延赞同的接了一句,见她疲了,立刻起身准备离去,“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我走了。”
还未踏出房门,柳君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三哥哥,那天宫宴的题目,应该是公主出的吧,月影公主嘛,皇帝就是为了给她挑夫婿才出的题吧。”
柳尘延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扬了扬,径直出门走了。
我的哥啊,你当真是小看了女人呢!柳君妍轻阖双眸,迷迷糊糊之间,轻轻叹息。
果然,月影公主也是个执着的主,信留了不过两天,人又再次出现在了柳府门外。
只是这次愈发的轻车简从,只带了几名护卫,一个侍女伴着。
显然,她发现了柳尘延的不在,是为了躲她,所以更加的低调,以免惊动了他。
可惜,柳尘延是何等样人物,她的马车刚刚出现在街角,他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再次陪着月影公主坐在前厅,柳君妍腹诽不已,这个烂哥哥,怎么把烂摊子丢给她,真是不厚道。
“欢颜姐姐,柳三哥还是不在?”月影公主依然是一副弱不禁风、不胜娇羞的模样。
柳君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礼数周到,沉稳有礼,“请公主见谅,上次三哥哥外出访友,至今未归,只在昨日派了小厮回来送信,说是要一月余,方才能返家。”
以免这金贵公主“三顾茅庐”,柳君妍直接下了一个月的限期。
一个月以后,她也到了预产期,就算公主再来访,也轮不到她来接待。
由此,心中不禁暗暗得意,自己端的如此妙计。
“一个月?怎么会这样!”月影公主的声音明显的透出失望。
柳君妍借饮茶,避过了公主明显自言自语的问句,她不是傻子,才不会这个时候笨的去接话。
“欢颜姐姐,你能告诉我,柳三哥究竟去哪里了吗?”很明显,公主并未死心。
“呃……三哥哥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的去处。”柳君妍依然对答如流。
“是吗?”公主的声音里充满疑惑。
“是的!”柳君妍的声音绝对保证。
“可是……据本宫所知,自从柳三哥游历归来,就没有一天离开过柳府,或者说,是没有一天离开过你的身边。如今你产期将至,他怎么可能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外出访友……”语义未绝,月影公主同样借助饮茶,欲言又止。
柳君妍心中乐了起来,总归是个沉不住气的小丫头片子,不过是三言两语,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哼,姐混谈判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呃,不对,貌似是两个时空,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心中胡思乱想,嘴里应对周到,“谁那么缺德呢,这样没根据的话也敢在公主面前乱嚼舌根子,当真是不知进退,没有分寸。”
语毕,不等月影公主有反应,迅速起身躬身福了一礼,又迅速立起,扶着肚子坐下,嘴里自然也没闲着:“公主明鉴,三哥哥此次回京,不仅是因为欢颜有孕,更是因为他师门规定的游历期满,必须及时返回。所以三哥哥才赶在回师门之前,先回京城,陪我待产。如今三哥哥其实是收到了师门的召唤,前去应对,故而不在家。还请公主谅解。”
反正柳尘延的师门本就神秘莫测,如今拿来当当挡箭牌,也挺顺手。
柳君妍镇定自若,心中所想,绝对不会露出分毫。
月影公主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悻悻然的起身,示意起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