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还是让你逮着机会了。”
柳尘延淡笑不语,扶她坐起后,就转身出去了,顺便让彤云进来替她更衣。
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柳君妍的衣着越发的简单,她懒得让做新衣服,不过是九个月,浪费。
在彤云的扶持下,她缓缓的到了前厅。
田蕊儿带了一个丫头,正坐在右首的客位上喝茶,见她进来,忙起身行礼。
她轻轻弯了下身子,就当是还礼,反正她身子重,想来也不会怪罪的。
果然,见她回礼,田蕊儿忙不迭的伸手拉住她,嘴里说道:“姐姐身子重,就别这么多礼了。”
和彤云一起扶着她做到上首主位,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当真是大家闺秀,家教就是好,这才十三四岁的年纪,眼力、心思都强于一般女孩,为人也沉稳有礼。
“不知孙小姐来找欢颜有什么事么?”柳君妍礼貌的开口询问。
田蕊儿脸上露出不依的表情,小嘴嘟起,“姐姐,都说了叫我蕊儿,怎么还这么客气?”
姐跟你不熟啊,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啥事都还不知道呢,就随便的攀亲带故,不好啊!柳君妍心下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如田蕊儿所愿,露出亲热的表情。
“蕊儿妹妹,既然你这么说了,姐姐就托大一次。只不知你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么?”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姐姐。”田蕊儿俏皮的扬起嘴角,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因她的稚嫩而不显得讨厌,只觉得可爱。
“哦?什么好消息?”柳君妍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挑起眉,略带诧异的看着她。
对于柳君妍来说,来这异世几个月,因为身份特殊、身体特殊,外出走动的机会并不多,拉的上关系的人更是寥寥可数,能有什么消息对她能意味着好或者不好呢?难道……
柳君妍心中一动,想起那日余晖下红衣女子暮气沉沉的倔强的脸。
“卢婉婷呗,她要出家当姑子了!”田蕊儿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与快意,说的又快又高,“前几天,皇上下旨赐婚,让她嫁给太子为妃,结果她竟然当场拒接圣旨,甚至还削了头发,嘴里嚷着,若要她嫁太子,她宁可出家为尼……”
田蕊儿还在说着,柳君妍脑子里却半句也听不进去。
这个执着的女子,原以为宫门外的那番话,她多少都能听的进去,却不想还是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皇上为此大怒,召她和她父亲进宫,在大殿上斥责了他们,连皇后娘娘都陪着挨了骂,结果,她竟然性子烈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撞大殿里的柱子。我爷爷说,若不是有人在旁边扯了她一下,看那个动静,只怕是会撞死当场呢。”
“什么?还撞了柱子?她……”柳君妍手一紧,揉在手里的袖子,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她没事,太医说了,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太多,需要静养。算她运气好,皇上看在皇后的脸面,没有太为难她和她的父亲,国舅爷罚俸一年,她也被禁足。”田蕊儿撇撇嘴,一脸的不甘,好像卢婉婷死了她才高兴呢。
柳君妍见此,不由在心中暗暗叹息,田蕊儿对太子的执念,跟卢婉婷对上官君凡的执念,有什么不同呢?
本都是身不由己在情海中苦熬的痴情女子,何苦为难彼此啊。
“姐姐不高兴么?她如今是待罪之身,怎么也不会再来为难姐姐了,更不会跟姐姐争世子了呢!”田蕊儿依旧是那副天真的单纯样儿,邀功似的看着柳君妍。
柳君妍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草草的打发了田蕊儿,匆匆走回院子。
她想去看看卢婉婷,毕竟两个人总算是曾经交心一场,如今卢婉婷遇到这样大的事,她总归是要去看看,才安心。
柳尘延依然在她的房里看书,见她神色不妥的回来,不由关心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三哥哥,我想去看看卢二小姐。”柳君妍知道,现在在家里,管她最严的是柳尘延,她要出门,必须得到他的允许。
柳尘延一愣,“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她呢?”
“方才田蕊儿来,告诉我,卢婉婷抗旨拒婚,在大殿上撞了柱子,此刻人正被禁足在家。”柳君妍看着外面艳阳高照,心头却一阵的发冷。
柳尘延脸色变得肃然,放下手中的书,“这么大的事,田蕊儿怎么会跑来告诉你?”
柳君妍轻声叹了口气,“她喜欢太子,所以讨厌卢婉婷,她以为我也必然是讨厌卢婉婷的,所以才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你不高兴么?”柳尘延眼中精光匆匆一闪而过。
“我为什么要高兴?三哥哥,其实我和二小姐有什么不同么?她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难道不是么?”柳君妍神情微微黯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似坦然的接受了柳燮和上官君凡的安排,心中难道真的如此甘心?
“小妹……”柳尘延看着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
“三哥哥,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