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皇后招她进宫赴宴的原因。
纵观全场,都是未婚的闺秀,只有她一个人是已经被定了名分的准妇人。
所以,她必须要及时的表态,还要表的清楚明白,表的富有技巧性。
所以,她把辅佐郡主放在了前面,表示,她就算生了儿子,也唯郡主马首是瞻。
果然,皇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接下来的话,也柔和了许多。
“不愧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当真是懂礼数知进退的,快回去坐下吧,这万一误了为世子诞育子嗣的大事,本宫怕也是要羞于见幽王妃了。呵呵……”
柳君妍恭敬的行礼,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懂礼数知进退?这话听起来就好笑,还未成亲,肚子里就已经有了,这懂礼数当真是从何说起呢。
淑妃口无遮拦了那么一下,就立刻偃旗息鼓,不再多语,此刻见柳君妍退回席位,则再次笑着端起茶盏,对着皇后敬道:“臣妾在这里恭喜皇后娘娘又得佳侄媳,更要预祝夫人喜得麟儿,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夫人有孕,就以茶代酒吧!”
柳君妍无语,这淑妃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更想不出的是,那么多妃嫔,皇后怎么就带她一起来参加宫宴呢?
这边淑妃语不惊人,那边卢婉婷坐不住了,还未等淑妃的茶盏放下,急急忙忙的站起身。
“皇后娘娘,婷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卢婉婷敛裾行礼,却不等皇后示意,就直接开口。
皇后虽恼卢婉婷的莽撞,却因为宠溺她惯了,并未责备,只是淡淡的说:“婷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婷儿听闻柳小姐才艺出众,心中颇为敬佩,想向她请教一二。”
“哦?这世上还有婷儿你敬佩的人?”
“能得君凡哥哥看重的女子,又怎会不让婷儿敬佩!”
来了,柳君妍心中有数,说是请教,其实就是找机会看她的笑话。
卢婉婷也是大夏朝出名的才女,文武双全,她自视甚高,倒不只是因为她的出身。
而柳欢颜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她的世界只有眼前的方寸天地,如何能与见多识广的卢二小姐比?
卢婉婷就是料定上官君凡娶她只是为了肚子里的上官家骨血,料定她根本无法和自己比,所以才当着皇后淑妃及众千金的面提出名为请教、实为比试来,好落了她的脸面,好叫上官君凡后悔舍弃她。
当初卢婉若的指婚是皇帝谕旨,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
不过是小孩子的行径,这是柳君妍对卢婉婷此举的评价。
上官君凡娶柳欢颜,已经是定局,就算她丢尽了颜面,估计上官世子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卢婉婷争的不过是一口气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若是重生前的柳欢颜,这口气卢婉婷倒是极有可能出掉,毕竟那丫头只会刺绣裁剪弹琴这些闺阁千金们谁都拿的出手的技艺。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卢婉婷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些,当也绝对不会拿这些来比。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柳君妍,卢婉婷这口气,怕是很难出了。
心中笃定,脸上也不露半分怯意,柳君妍洒然一笑,轻轻立起,对着卢婉婷福了一礼。
“欢颜不过一小女子,怎能跟二小姐相比,请教是万万不敢当的。不过,既然二小姐有此雅兴,欢颜定当尽力一试,就当是为这盛宴添一点乐子罢了。”
“柳小姐不必自谦,你的伶牙俐齿我早已领教过了,既然君凡哥哥看重你,你就当得婷儿请教!”卢婉婷不知道怎的,
口齿倒是爽利多了,也没有当初柳府门前的冲动易怒。
果然是有见识有担当的女子,约束情绪的功力倒不低。
柳君妍心中暗赞,她毕竟还是欣赏卢婉婷的独立性子,只是可惜了她在情之一事上的过于执着。
“不知二小姐想欢颜教你什么?”柳君妍也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客气话说说,那是礼貌,说多了,就是虚伪。只是,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你不是说请教我么,那我就来好好教教你!
果然,柳君妍“大言不惭”的真准备教卢婉婷的话一出口,包括卢婉婷在内的所有人,都面露轻视。
“当真是厚颜无耻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还真以为自己比的上二小姐么!”闺秀甲露出鄙夷的神色,探头轻声对身边的闺秀乙说。
“哼哼哼,等下她就知道厉害了,自己要出丑,莫怪别人不拦着!”这是闺秀丙内心的独白。
全场大概只有田蕊儿是真心为她担心了,她面露不忍,却又莫可奈何,这场合,她实在不宜多言。
卢婉婷半是讥笑,半是轻视的斜睨着她,“小女子不才,不过于骑射诗文术数之道有点小小的兴趣,听说柳府三位公子皆是习武之人,尤以三公子最为文武全才,我想,作为他们的妹妹,柳小姐必定巾帼不让须眉。故,特以此三道向小姐请教!”
语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