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欢颜不妨实话告诉你,世子之所以愿予欢颜平妻之位,就是因为我肚子里有幽王的嫡长孙。至于二小姐与世子的那些往事,欢颜也曾略有耳闻,在此,想劝劝二小姐,世子一直对你这个妻妹不假辞色,其中的意思,想必二小姐心里也有数。大夏朝王族娶妻有规矩,正室之下可以娶一位平妻,一位侧室,姬妾若干。而王族纳正妃之后,没有大错,是不许随意休妻另娶的。平妻也一样。若王族中有人对结发之妻无故下堂,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就算是高贵如皇帝皇后,也是不可逆转的。”
看着卢婉婷渐渐苍白的脸色,柳君妍心头微微叹息一声,若不下重药,卢婉婷又怎会死心。
“二小姐一直说自己对世子情有独钟,天地可鉴。但欢颜认为,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予他幸福,让他平安,而不该是任性的占有,甚至不惜危害到对方家人。这样的爱不叫爱,那不过是自私的**作祟。二小姐,如今事已至此,还请三思而后行。”
柳君妍说完,卢婉婷怔立当场,她一个大家千金,虽然因着生来的娇宠任性而肆意妄为,可柳君妍那来自于现代社会爱情观的话语,于她自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柳君妍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够白够重了,卢婉婷总该知难而退吧。
私心里,柳君妍还是颇为欣赏卢婉婷的,出身现代的她,习惯了女人独立自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来这异世不过月余,见多了那些依附于男人,为男人喜恶而喜恶的女人,比如柳府后院的这些姨娘们。
卢婉婷,不啻于一个异数。
若不是因了彼此的身份,她倒是存了结交一番的心思。
心下暗自叹息,柳君妍已转了身子,在余氏与翠语及一众仆妇的护持下,准备进府。
她毕竟是幽王世子新妇,不太适合随意的抛头露面。
心思尚在流转,脚步方拿起,身后传来卢婉婷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柳欢颜,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从十岁在姑母的寿宴上见到君凡那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我,卢婉婷,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
话音落,柳君妍心底一震,诧异的转身,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执拗女子。
是的,执拗,卢婉婷的执拗,让从来事事皆以利弊来衡量,从不感情用事的柳君妍,刮目相看。
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执着于感情的痴人啊,柳君妍慨叹不止。
但,柳君妍也明白,感情的事,从来不单单依靠执着就能有结果,比如,她那执着的母亲,比如,眼前的卢婉婷。
她更明白,一个如此简单直白的卢婉婷,是不适合上官君凡那只狐狸的。
跟上官君凡那样心思百转千绕的人纠缠在一起,卢婉婷不会有什么更好的下场。
“二小姐,一厢情愿的事情,多半是没有结果的。今生,你生不会是他的人,死,亦进不了上官家的祠堂。你们,注定是陌路人!”柳君妍不愿意再给她过多的希望,“陌路人”三字重重的咬下。
“你凭什么这么说?”卢婉婷固执的昂着头。
柳君妍嫣然一笑,缓缓将双手放在小腹处:“就凭我肚子里,是幽王府的嫡长孙!”
卢婉婷小脸刷的一下白了,双手握紧成拳,声音嘶哑颤抖:“你……你凭什么以为就一定是男孙?”
“不信?二小姐,你可以等啊,或者,你可以祈祷,祈祷我肚子里的不是男孙!”柳君妍悠然说完,不再搭理她,扶上翠语的手,回府。
只留下卢婉婷,一脸忿恨,一脸不甘。
围观的人们看看没啥戏可唱了,纷纷转身散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角人们视线不及的地方,一个玄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目光所及处,是柳君妍已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脸若有所思的,还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余氏。
作为在柳府掌府多年的女主人,她对于柳欢颜还是熟悉的。
一直以来,印象中的嫡小姐都好像一直白兔一般单纯胆怯。
对她们这些庶母,也很少摆小姐的架子。
却并不亲近,不过是碰到了点头问候而已。
所以,她一直不敢相信,柳欢颜会做出未婚有孕,甚至是击登闻鼓告御状的大胆行径。
甚至,直到柳欢颜在别院割腕自尽,都出乎她的预料。
如今看来,情爱果然是一柄锋利的刀,在割破伤口的同时,也迅速的将人在血色及痛楚中雕刻成型。
不过,柳欢颜的变化还是让她诧异。
原本,她做好了费一番唇舌的准备,毕竟,卢婉婷不是一般人,她必须维护柳府,维护柳欢颜这个唯一的嫡小姐。
只是没想到,根本轮不上她出手,柳欢颜就很好的解决了事情。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这还是柳家那个为情所困的大小姐吗?
余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