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在翠语的精心伺候下,柳君妍恢复了元气,甚至因为长期的卧床吃了睡、睡了吃,身材丰腴了不少。
初孕之期到的时候,柳燮又请了顾太医过府给柳君妍把脉。
这一次,太医捻着他那稀少的山羊胡子,笑的格外舒心。
“小姐脉象平和,腹中孩子胎息稳定,自是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今后,可以适当的出去走走,舒舒筋骨,将来生产也能顺利一些。”
听到太医的话,柳燮笑的也格外舒心。
女儿终于安全了,他对逝去的妻子、远在幽州的世子,都有交代了。
柳君妍听了太医的话,也笑的格外开心。
哟呼!终于解放了!终于不用再困在房里做个只会吃只会睡的猪咯!
而翠语听了太医的话,却笑的有些勉强。
她还是觉得,小姐身子很弱,多休息才是应该的。
不过,既然是太医的话,她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于是,在顾太医的首肯下,柳君妍解放了!
半个月来,第一次走出畅园的门,柳君妍觉得外面的空气都舒服多了,花也更好看,树也更挺拔,甚至是洒扫的下人们,都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就连那个一脸假笑,迎面走来的三姨娘韦氏,都破天荒的让柳君妍没有觉得厌烦。
只有翠语,小心的稍稍靠前一步,隐隐将柳君妍护在身后。
韦氏一步三摇的走到柳君妍面前,轻轻的福了个身,“大小姐今日终于可以出园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柳君妍因为很开心,没有跟她计较的心思,敷衍道:“承姨娘吉言了。这些日子,因为欢颜的事,倒是让姨娘操心了。”
“哎呀,奴婢担心大小姐是应该的。原想能亲自去伺候大小姐,只是太医说了,您身子不爽,怕是不能见太多人。”韦氏惺惺作态,状极谦恭。
“而且……”扭捏了半天,韦氏就是不说出而且什么。
柳君妍被她阻住了路,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扰了,如今又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一看就有所图谋的模样,愈发的不爽了。
“姨娘,你到底有什么事?爹还等着我去书房听他讲《书经》呢!去迟了怕会引起他的担忧,万一出来寻我,就不好了!”柳君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老爹搬出来吓唬她。
果然,韦氏一听是柳燮找柳君妍,立刻闭嘴,表示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耽误大小姐和老爷的正事。
别过韦氏,柳君妍一路往书房去。
她去书房是真,不过,不是柳燮叫她去的。
这个时候,柳燮应该还在礼部处理公事,她不过是去书房拿书看。
当然,韦氏一贯不得柳燮待见,他的行踪自然也不会告诉她,所以,柳君妍才抬出自家老爹来吓唬韦氏。
哼!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情同姐妹的翠语,自己都舍不得动她一手指头,那臭女人竟然敢下那么重的手掌掴翠语。
等着,改天撞到手上,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不可。
今天先吓你一跳,算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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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妍带着翠语到书房,找了几本书,就准备离开。
突然,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还有女子尖叫声。
柳君妍好奇的走出书房,就看到余氏带着嬷嬷,匆匆走过来。
余氏看到柳君妍,愣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依足礼数,向柳君妍行礼。
“二姨娘快不必如此,您是府里掌事的,就相当于我的庶母。而且,听翠语说,我病了休养的这段日子,您一直都惦记着,每天还过来亲自关照我的饮食起居。原该我谢您,向您行礼才对。”
说着,柳君妍就要福下身去。
余氏哪敢受她的礼,忙伸手拦住了她。
“大小姐这怎么使得!奴婢是妾,您是主子,本就该奴婢向您行礼。虽然老爷予奴婢掌府之权,那正是因为奴婢守礼明事,不会做出出格逾礼的事。如果让老爷知道奴婢受了您的礼,岂不是要怪罪奴婢了吗!”
柳君妍是真心想谢谢这个二姨娘的,而且她也很佩服余氏,虽然余氏已经有了掌府之权,却规行矩步,毫无跋扈之态,反倒愈加的谦恭小心。
也难怪她老爹当初会让二姨娘掌家了,只有这个女人,既不觊觎正妻之位,又能真心诚意的帮他管好内宅。
前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柳君妍和余氏都皱眉看着那里。
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从前院方向跑过来,看见余氏和柳君妍,急忙行礼。
柳君妍吩咐小厮起来,询问道:“前面怎么回事,这么吵?”
小厮忙不迭的回她:“回小姐的话,前院大门口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国舅府上的二小姐,说是来找大小姐的。”
柳君妍眉头一动,国舅府?如今能称为国舅府的,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家卢府。
她记得,上官君凡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