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的日光透过窗棂,直射在床榻之上。
薄薄被子窝成一团,堆积在一起,一边露出一双小巧秀气的白皙双足,一边露出一张轻蹙黛眉的精致小脸。
天已经大亮了,柳君妍却赖在床上不肯起身。
昨天晚上本就失眠,后来又被那蒙面人搅扰了情绪,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再次睡着。
反正她是什么事都不用做的米虫,正好可以补补眠。
啊!还是千金大小姐好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做。
柳君妍内心感慨的翻了个身,躲开有些刺眼的阳光,准备继续与周公切磋几盘去。
门“咿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悉悉索索的裙摆扫到地面的声音传来,柳君妍没有理会。
这个时间会进她房间的,只有翠语。
这里是柳家在郊区的别院,不大,只有两进院子,人也不多,除了她和翠语,只有看门的陈伯、负责后厨的陈妈老两口,再加上随她而来的几个护卫。
这个时间,陈伯应该在花园里修剪花树,陈妈应该在后厨做饭,那几个护卫则是游荡在院里各处警戒。
她觉得,其实大可不必,那些护卫都是些平常武士,说是警戒,不过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如果他们真的可靠,昨晚那蒙面人怎能如此轻易在此出入而不惊动任何人?
或许,也没人认为,一个被放逐别院的闺阁小姐,能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动用高手护卫。
想起那个蒙面人,柳君妍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他是谁?
很明显,他是冲她来的。
因为她被送到别院来的事不是很多人知道。
毕竟闹出那么大的事来,柳燮的意思是让柳欢颜避避风头,顺便在别院待产。
这个院子,之前不过是供田庄里的一些管事临时歇脚用的,布置的很简单,不是知内情的人,不会对这样一个平常的院子感兴趣。
那么,他为什么而来?
柳欢颜不过是个礼部尚书的女儿,未婚有孕而已,她身上有什么事,值得人大费周章的夜探?
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
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温温的小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探温度。
昨夜她出去吹风看月亮,蒙面人挟持她的时候,碰掉了她身上披的外衣。
暮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所以,她回到房间里就有点点发热。
如果不是她极力反对,翠语的本意是要去请大夫的。
何必闹那么大的动静,不过就是一点点伤风,没什么大碍。
只是可怜了翠语,那丫头自责不已,后半夜基本没合过眼。
“小姐,我让陈妈熬了点姜汤,您起来喝一点再睡吧。”翠语轻缓的将她睡成一团的被子拉直,盖住她的脚。
柳君妍无奈的在翠语扶持下坐起身,就着她的手喝下碗里的姜汤。
翠语在她身后垫上了两个软枕,让她能靠的舒服点。
这丫头细心的紧,根本看不出,比她还小一岁。
“小姐,刚才陈伯来传话,说是老爷今天要过来,让您赶紧梳洗打扮了,去前厅候着。”用手里的锦帕轻拭她额头,翠语轻声对她说。
轻挑起细长精致的眉,柳君妍有些诧异。
她“爹”要来?
柳君妍对于这个穿越以来只见过一面的“爹”实在是毫无好感。
虽然,从翠语的嘴里知道,其实柳燮还是很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的,从小到大哄宠着,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小女儿受一点点委屈。
可柳君妍无法原谅的是,这个万事女为先的爹,却在事情发生之后,将娇宠的女儿放逐到偏远的别院,禁锢了她的自由后,就不闻不问,变相的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柳君妍的穿越,这世上怕早已没有柳欢颜这个人存在了。
虽然,潜意识里,柳君妍知道,事情不能完全怪罪柳燮,但前世里对所谓父亲的恨,似乎也代入了这个世界。
她轻叹口气,提醒自己,这是在古代的异世,不是现代社会的前世。
以前,她可以对她的那个父亲不闻不问,甚至恶言相向。
但,在这里,她是柳欢颜,她必须谨守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教养。
不过就是见一面嘛,虽然这个爹,无事不登三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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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翠语的巧手打扮下,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额间用粉彩点了蝶翅状花钿,金粉勾边,粉嫩之中透出一股雍容大气。
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坠子是一只淡紫水晶蝴蝶,静静栖在娇嫩的肌肤上,愈发称得锁骨清冽。
柳君妍看着铜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和自己原本的脸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年轻,也多了几分柔和娇弱。
“小姐好漂亮!”翠语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