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好歹也是女子,一样爱美,一闻就知道,这是上好的脂粉,在‘妆楼’花上五贯钱,也只能买一小盒儿,能用得起的人可不多。
“怕是去了教坊司……”
苏桐笑了笑,“行了,赶紧帮郎君把衣服洗净烘干,明日还要穿,都忙去,别在这儿围着。”
阿珍应了一声,忙去干活,苏桐心下好笑,暗道这花花世界果然让人堕落,她爹爹本来那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结果刚来开封城多长时日,就成了教坊司的常客。
不过,到也可以理解,如今风气如此,想要和人结交,想要拥有人脉,这种程度的逢场作戏,免不了的。
若是苏文成不去,那才是不合群,指不定要得罪人。
不过,她爹爹的确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新妇,苏家没有女主人,一切家事都搁在她苏桐的肩膀上,那她将来必然会越来越忙碌,哪里还有时间有精力去做她想做的事儿,虽然,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谋划好将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但给爹爹这个女人,总是符合规矩的,总不会有错。
记得傲慢与偏见里面那个让人头痛的夫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大体意思就是有所有钱有势的男人,都应该有一个太太。
那位夫人就算再不靠谱,这句话也是靠谱的。
苏文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挂马游街三日,风风光光,而且得了官家青眼,平步青云,就在眼前,也能说得上即将要变成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了,也就到了必须要有一个太太的时候。
这个道理,苏文成自己也懂。
奈何他心里明白,却一直不算上心。苏桐作为女儿,自然知道她爹爹的心思,有时候也忍不住回想,她的娘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让苏文成心心念念到至今。想来想去,不得不承认,她那个娘亲的确是很好很好,至少当年的苏文成根本就配不上那个钟灵毓秀的女人。
只是死去的终究已经死去,活着的必须继续前行,无论苏文成是心怀愧疚也好,还是当真不愿意把爱情分给别的女人,他的确到了必须有一个妻子的时候。
苏桐皱眉,只是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苏文成自己不上心,哪里有当女儿的去给自家爹爹张罗娶妻的道理?她要真敢做这种事儿,她那从来对女儿好的不得了的爹爹,指不定都会气得打她几巴掌。
叹了口气,苏桐忍不住发愁。
好在还有时间,新科进士们要受天子赐宴,而且整整一个月,开封和过年过节一般,都热闹的很,距离新科进士们去上任,还早得很。
苏桐心下发愁,她一个女儿家不好管父亲的事儿,面上不觉带出来一点儿,结果去赵婉蓉那儿,陪着这位公主说话的时候,就让赵婉蓉察觉出一点儿端倪。
听苏桐说,想要让他父亲择一位新妇,赵婉蓉愣了半天,面色古怪,好半晌才失笑,点了点头:“你就别管了,这事儿,交给我。”
苏桐愕然。
赵婉蓉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苏桐乌黑的发,呢喃:“这事儿,本来就该是我去管的……”
她的声音很低,苏桐没有听清楚,心下却对这位大长公主和他们苏家的关系,起了更大的疑心。
那可是大长公主,何等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毫无理由地去管一个外人的闲事儿?只是和她一个小姑娘有缘,喜欢她这个小姑娘?苏桐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绝不可能。
赵婉蓉办事的速度,一向很快,从年轻的时候起,她就以雷厉风行闻名朝野,连官家都赞她是女中豪杰,虽然现在老了,脾气也变得温和,可真正行动起来,到依旧是迅疾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