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家世不俗的新妇,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令爱令郎着想。”
董忠文见陈泽成被吓得不轻,也就不再打趣他,到是苏文成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喝茶,吃点心,吃得不亦乐乎,让他忍不住笑眯眯唠叨几句。
苏文成也不以为意,耸耸肩道:“我是想求一个淑女回家,家世、容貌什么的到不用多想,我儿女都老大不小了,难道还想讨个颜色好的小娘子不成?只要知书达理,品行不错,能操持家务便是。”
他前些日子已经请了官媒帮忙,只是像他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还真不大容易找,到不是没有什么都不错,还未出阁的闺秀看上他,毕竟是男人,虽然年纪不小,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可他身为解元郎,中意的人还是不少的,甚至有个王姓富商,愿意拿千金做嫁妆,把年方十八的女儿许配于他。
十八岁,在此时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宋朝女子,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出嫁的时间都比较晚,二十一二岁还未嫁人的比比皆是。
可苏文成去见了一面,见那小娘子一脸怎么隐藏都隐藏不起来的骄横,顿时就没了兴趣,之后又有介绍的,却是哪一个都看不上眼。
后来苏文成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太高,他这样的,又上哪里找四角俱全的好姑娘,最后才下定决心,等这一次若能金榜题名,就随便挑一个差不多的,最主要性子好,哪怕不认识字,没那么才高八斗,他也会应下。
苏桐隐约能猜出自家爹爹的心思,其实,他就是有点儿心理障碍,一来苏桐的娘亲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子,和苏文成琴瑟和谐,又死在了风华正茂的时候,岂能不让苏文成念念不忘?他本能地不想另外一个女子占据他妻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偏偏他第二任妻子,又是个混不吝的悍妇,一下子让苏文成产生了恐鹫,生怕再娶一个回家,还和前妻一样,他可受不了,也不忍心让儿女受这种折磨。
几个人说了几句闲话,就听下面隐约传来声音——“放榜了……放榜了……”
董忠文一下子站直了身体,陈泽成和于乐淘紧张的脸色铁青,就连苏文成也放下手中的茶杯,举目张望。
就见礼部前面已经乱成一团,不知多少壮汉背着早就看重的贡士撒丫子就跑,还有贡士在前面狂奔,鞋子都掉了一只,后面有两三伙儿人围追堵截。
也在一边看热闹的茶博士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金榜题名是喜事,可不知有多少糟糠之妻过了今日就要泪满衣襟,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实际上若是宰相千金以身相许,哪个二郎能经得起诱惑?”
旁边有客人听了大笑:“别说是宰相千金,就是富商大贾家的千金,恐怕也有很多男人愿意休了家里的黄脸婆去迎娶呢。”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这个时代就是这一点儿好,不以言入罪,便是在公开场合说点儿不好听的话,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真正计较。
苏文成心下紧张,或许是紧张过了头,到开始胡思乱想——开封不愧是京城,连茶楼的茶博士都看着颇为斯文的模样。
好在榜下捉婿的戏文虽然好看,结束的也很快,没多时,下面的人群就已经散得差不多,苏文成深吸了口气,举目看去,不知有多少人欣喜若狂,也不知有多少人面如死灰,小小一张皇榜,在此时此刻,却左右着这么多青年才俊的心情。
陈泽成一脸紧张地拽着苏文成的手冲下楼,一边冲一边儿念叨,“中,一定要中。”结果还没冲到一半,就见董忠文早早派出去看榜的书童,举着榜单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只是离得还远,街上也嘈杂,听不大清楚他再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