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家爹爹那么辛苦,苏桐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东西补身体,督促他按时锻炼,按时休息,却也不免有些心疼:“其实现在科举考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没什么用处,考完就能扔了,又哪里是文章做得好,就做得了官的。”
奈何就算这只是个敲门砖,还是不能放弃,若是不精通,连进大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到是考试当日,坐在考场里,苏文成反而脑子清明,把负担全部抛下,先仔仔细细地把题目从头到尾看一遍,然后定期凝神,认认真真地答题。
这一答起来,就十分顺畅,苏文成丝毫都没感觉到困难,还忍不住觉得这一次的考题出的都很正,一点儿都不偏,不难。
实在是他这些日子作了各种各样偏怪难的题目,也算是饱经考验,这会儿别管面对什么样儿的难题,一样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只不过有一点儿太折磨人,大冷的天,寒风料峭的,只穿单衣,冻得人瑟瑟发抖,若不是他经验丰富,有心理准备,单衣一层一层缝了好多层,又是棉布的好料子,指不定考完试就得了风寒。
的确有好多考生受不住,没半个时辰,就有两个人被抬了出去,听着外面的嚎啕大哭,好多考生心里都不是滋味。
而且天一冷,就很容易手脚不听使唤,一不注意就会污了卷面,只好重新誊写。
考完回家,这一回到没像上一次那般累,只是洗了个澡,休息了片刻,便默默将自己的考卷重新默写下来。
苏桐在一边看着自家爹爹默写,见他有条不紊地把所有的题目都给写了下来,顿时觉得敬佩万分,后世考完高考,能把自己的卷子给完完整整默写下来的又有几个?
写完折后,苏文成就拿着考卷跑去国子监请几个教习帮忙看一看,结果到了国子监,正好碰到一群老学究也在里面探讨今年的考题,拿了苏文成的卷子一看,当场就说,如果没有错格,中是肯定能中,而且一等的可能性最大,就算再倒霉,也能落到二等。
被变着花样夸奖了一圈儿,苏文成吐出口气,这才多少安下心来,只是他这番作态,到让他国子监一伙子同窗嗤之以鼻。
秋试的解元郎都这般担心,那些勉强入榜的学子们干脆不要去考了,省得浪费精力浪费时间。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苏文成本来并不想去凑热闹,实在是每一年放榜之日,榜下都拥挤的厉害,人挨着人,根本就看不见什么,奈何他那群同窗不乐意,非要拉着人走,而且已经在聚缘楼定好了雅座,还从教坊司请了几位女伎陪酒,他不去也得去。
当然,他们这些国子监的学生,能叫出来的女伎都不算出名,真正出名的行首可不会那么容易凑这等热闹。
“苏兄,你这是作甚?”
苏文成一同窗,董忠文,年三十岁,也算是才学不错,性子爽朗,和苏文成的关系还算好,这次做东的正是他。
董忠文倚在楼头,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和几个先到的士子说话,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把自己从头包到脚的男人径直走上楼,在他旁边落座,心下一惊,这人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古怪的棉帽子,护着耳朵,脖子上也套着一个棉套,把脸都给捂住,身体臃肿,看起来跟个狗熊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呵斥,就见那人把脸上的脖套往下面一拉,露出一张国字脸,顿时把董忠文吓了一跳,“你,你,我说苏兄,您这是唱哪出戏?有这般冷吗?”
旁边的几个士子也忍俊不禁,失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