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衣裳,带着个高帽,耷拉着脑袋立在马前面,一边抚摸马脖子,一边儿关注前方。
“李叔,我记得您以前当过禁军?”苏桐忽然开口。
给她驾车的中年汉子怔了怔,笑道:“难为小娘子竟然记得,我是右腿受了伤,若不是公主收容,我这半残之人,恐怕连我那婆娘和小子都养不活。”
…………
赵允纯满头大汗,他其实知道苏桐就在附近。
这位从大长公主那儿出来,就是为了见苏桐一面,当然,不是说这位小王爷对我们苏姑娘有什么觊觎之心,男女之情。
纯粹是这小王爷成了南柯先生的粉丝了。
别管是宋朝还是二十一世纪,粉丝都是最闹不了一群人,就算赵允纯算不上铁杆粉丝,可他从公主的口中听说南柯先生竟然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娘子,还是忍不住心痒痒的,想要见一见偶像,如果顺便能从偶像嘴里听到些新故事的消息,那就再好不过。
自从迎春宴上,‘飞花留影’这一幕戏演过之后,赵允纯已经反反复复地看过好多次,各种版本的都看过不下三遍,尤其是看完之后,那种空虚感折腾得吃不香睡不着,就和后世有些影迷,电视迷,书迷,看到一部好电视剧,好电影,好书完结时那样的空虚寂寞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差不多。
赵允纯一听大长公主说南柯先生刚刚坐着驸马府的马车离开,立马就追了出来,结果因为苏桐坐着车四处乱跑,他骑马绕了好几圈,愣是没追上,心情顿时失落,这才把身边的下人都打发走,只带了一个仆人逛街,打算舒缓舒缓心情,事实上,如果他摆明车马,带着一群人上街,光是围观的人群,还有那些满眼放光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让他什么心情都没了,这种举世瞩目的生活他虽然熟悉,也可以平淡以对,却不能说喜欢。
没想到,自己逛着逛着,居然看见了公主的马车。
赵允纯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聊上几句,可又顾忌南柯先生的女子身份,多少有点儿犹豫,一走神,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跟纠缠住。
如果换了以前,小王爷也知道怜香惜玉,大约会赶紧给点儿银钱把这姑娘打发走便是,但自从南柯先生的‘飞花留影’大火,他在里面写了好多充满喜剧效果的桥段,其中就有卖身葬父这一出,还有好多不同的版本,各种喜剧效果让京城的贵公子贵妇人大乐之余,也颇为感慨。
开封城的人也着实大部分都对这些卖身葬父的女子们起了戒备心,也开始知道要怎么区别对待,怎么去分辨哪些是当真有困难需要帮助的,哪些是打着‘卖身葬父’的名义,实际上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当然,有些纨绔公子中意那些姑娘们,也不会太在意姑娘的心思,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
到是那些贵妇人们,一个个的不大乐意这般表现自己的爱心,个个都说有钱宁愿舍粥施药,修桥铺路,也不把随随便便把人买回家来勾引自己的丈夫,儿子。
赵允纯一碰上这种事儿,正好脑子里正琢磨飞花留影和南柯先生,干脆就显摆了一下,也想学一学徐留影那‘尖酸刻薄’的一张嘴。
没想到,他碰上的这位卖身葬父的小娘子却不按常理出牌,彪悍的很!
赵允纯叹了口气,心知自己丢脸丢大了,咬咬牙,打算和眼下这小娘子交涉一下,看她到底要怎样,便低下头,皱眉道:“小娘子,你究竟要如何?若是要银钱,我到可以……”
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身子一软,脑子也有点儿迷糊,一下趴在了那小娘子的肩膀上。
在外人看来,赵允纯这是一伸手,搂住了那纠缠他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