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耳闻不少朝廷机密,对于官员来说,是难得的腾达捷径,只有皇帝信任的官员才能担任。
当时听到消息,苏桐还觉得这大约是范仲淹要拜相的前奏了。
苏文成自然不知道自家闺女脑子里想什么,愁眉苦脸地摇头:“三天前,冬至那日,官家率领文武百官朝拜太后,为太后祝寿,范公他……哎!”
范仲淹直接上书说什么——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顾与百官同列,南面而朝之,不可为后世法。
这家伙强烈反对人家太后受百官行礼,太后心里能痛快?不教训他才怪,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要降罪。
苏文成忍不住长吁短叹:“范公生性耿介,哎,这一次,还不知道会如何?”
也就是苏文成,才敢把这种话当着闺女的面说。
苏桐忍不住呲了呲牙,她虽然懂一些历史,也知道范仲淹一生命途多舛,可特别具体的细节,就真不大清楚了,不过,宋朝当权者要是看不上哪个官员,大不了就流放,赶走便是,问罪的很少,再说,庆历新政还离得很远,范仲淹的政治生命甚至还不算开始,用不着太担心。
只是,自家爹爹虽然算不上是‘范党’,也没正经和范仲淹打过交代,可当初在西溪一起修建捍海堰的时候,也算是同进同退过,若是今年自家爹爹参加科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穿小鞋。
不过,苏桐到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苏文成目前就是个小人物,再说,官家心里对范仲淹肯定有好感,而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该抱哪根大粗腿,她心里当然有数,若是没记错的话,大约太后也就只剩下三四年的光景,若是此次不中,大不了他爹爹再等三年,反正他还年轻,不算什么,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嘛。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次爹爹不会中进士,他一个小人物,太后连知道都不会知道,又在官家眼前挂了号,再说,范仲淹虽然可能被贬,朝中向着他的官员还是很多。
见自家爹爹心情抑郁,苏桐笑着劝了几句,也就罢了,将来入朝为官,这种事儿避免不了,总要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