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来救济灾民的。
粮食也就罢了,他自家就做粮食生意,自然能用最低的价格,拿到最多的粮食,可那药材却比较麻烦,苏桐开的方子,用的都不是特别名贵的药,但数量大,加在一块儿,价值不菲。
方寿想了半天,甚至都有向自家娘亲讨银子的想法,可他到底要脸面,想起当时苏桐似笑非笑,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几次想开口,又给吞了回去,最后没办法,只有扭扭捏捏地跑到他爹那儿,问他爹,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银子。
可以想象,方子明听了儿子的话,该是如何惊讶,他这儿子以前对行商那是没有一丝半毫的兴趣,一开始方子明指望儿子读书上进,买卖上的事儿,到也不怎么想让他涉及,后来看他聪明归聪明,却没有一点儿耐性,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才生出让他好好继承家业的心思,奈何这小子只会捣乱,对家业不屑一顾,折腾了好几年,方子明都快被他这不着调,成日只会胡闹的儿子逼得绝望了。
此时见他竟然想赚钱,方子明自然抓住机会,面授机宜,给儿子说了一大堆生意经,难得,本来一听这些就翻白眼的儿子,居然听得非常认真,还活学活用,跟自家爹商量了一下,想要一个铺子练练手,若是盈利比以前多,那他要提三成,最后父子两个一本正经地谈判半天,提成改为一成。
其实,方子明当然不在乎那么点银子,甚至他儿子亏了,他也不会不高兴,哪个年轻人刚学做生意不亏上几次,只要他儿子肯去学,肯去做,他就高兴,还特意激励了方寿几句,说是如果亏了,就欠账,用以后的零花钱还。
身为方家的小公子,方寿每个月可有足足一贯钱的零花钱。
显然,做生意没有方寿想的那么简单,他拿到的是间酒楼,虽说方家做的是粮食生意,可酒楼也有好几家,别的生意也有,名下甚至还有一个钱庄,因为方寿需要快点儿赚钱,所以选了赚钱虽然不多,速度却快的酒楼。
可酒楼生意已经很固定,每天来的客人有限,方寿呆了一日,只能当摆设,一天下来,盈利持平,一点儿都不前几日多。
方寿一看这样不行,搜心刮肺地想主意,想要多增加点儿菜色,还想让酒楼卖家里经常吃的那些点心,连茶水都要换好的,就是为了多吸引顾客。
结果一番折腾,第二天顾客的确增加,可不但没赚钱,还倒贴了不少,这酒楼属于中低档的酒楼,方家自家吃的点心,那都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随便一盘儿点心够寻常人家吃上半个月。
方寿折腾的那掌柜的一脸愁容,终于学乖,老老实实地和掌柜的学习,不在自以为是。
方子明想起虽然才短短几日,可儿子就明显有了上进的意图,心里更是高兴,其实,生意还是小事,最让他开心的是儿子终于开始认真读书,居然主动进书房,还认认真真地去看书,虽然看的都是讲算学的书籍,但那也是君子六艺之一,只要儿子肯读书,不出去胡闹,别管读什么,都是进步。
心下开怀,方子明对着苏文成一连串的吹捧,把他女儿夸的跟天上的神仙也差不多了,苏文成就是再觉得自家闺女好,也有些脸红。
方寿呲牙咧嘴,闷闷地坐在一旁,听他爹说来说去,就是不入正题,终于忍不住咬牙道:“……请问,苏郎君,苏小娘子可在家?我,想统计那些盐碱田,还要救灾,一个月根本不可能。”
他说话的时候支支吾吾,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把这一句磕磕绊绊地说完,一双眼睛却隐隐带着几分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