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才接受了十天的军训,上了十来天的课,先前连认字的都不多,却比她们这些成年人学东西快上不少。讀蕶蕶尐說網
当初小娘子让人练习怎么走路,怎么跑步,怎么站,怎么坐的时候,阿夏还觉得这不大符合这个时代女孩子该有的规矩,总有些古怪,也不知这般做会起到什么作用,没想到,这一番作为下来,仅仅十日,一群小孩子便颇有些脱胎换骨的迹象。
不光是阿夏她们惊讶,连苏桐都深深感觉到自己从‘学校’里学到的集体催眠教学的各种手段果然有实用价值。
她本来还以为想把这些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孩子们,教导的有规矩些,至少也要两三个月才会真正有成效,没成想,不自觉用上刚学会的‘精神立场控制’之后,增强潜意识教学,这些孩子学习的速度,竟然比后世二十一世纪的孩子们还要快上好几倍。
要知道,后世孩子们上学之前,学前教育就非常严格,不说他们会上幼儿园,学前班,便是在家里父母长辈们也会言传身教。
那些小孩子,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孩子们能比。
这个时代,穷苦人家的孩子,连家长都是文盲,又哪里会想到要教导孩子识字儿?早早地便让孩子们帮忙做活而已,固然看着比二十一世纪的小孩子们成熟,可根本没有人会去学什么规矩,接受现代知识的速度,也慢的要命。
如今苏桐私塾里的学生们,还是贫苦人家的子弟占了大多数,有那么一两个家境不错,也仅仅是能过得下去而已,绝没有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
阿夏高声提醒学生们注意脚下,因为大王庄比较近,一行人先往大王庄而去。
小王庄的里正纵然不满意,却也不敢捣乱,这些老百姓但凡能活下去,就不会想着造反,都是再老实不过的人。乖乖地听命先去小王庄组织那里的灾民向大王庄集结,也好统一管理。
大王庄的里正则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路,领着衙役们还有几个过来帮忙的灾民,抬着一筐筐的面饼子和粮食到了窝棚前面。
衙役们还好,那些来帮忙的灾民看着尚且有余温的面饼子,口水横流,若非有三个身强力壮,身带兵刃的衙役在,又见这群孩子穿着打扮都不似寻常人,再加上清楚这些面饼本来就是要给他们这些人吃,恐怕会蜂拥而上,先抢了再说。
刚一到窝棚前,就有好几十号饿了有好些时日的灾民跑出来,一个个眼珠子发蓝,瞪着那些装在筐子里的熟食蠢蠢欲动。
里正吓了一跳,高声喝道:“都老实点儿,排队,排队,大家排队。”
阿夏本来还生怕学生们被吓坏了,没成想,这些小家伙居然还算能绷得住,脚步都没乱上一下,反而个个昂首挺胸,让自己站得更整齐规矩,目不斜视,看着骄傲的不行,不觉笑了,果然如苏桐所言,这些孩子们若是一个人在这儿,怕是要吓得哭起来,可要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就免不了比较,谁也不肯露怯。
阿夏满意地一笑,也一本正经地道:“大家都演习过好几次,现在,各小队按照计划进行,赈灾结束,评选出最优秀的小队,颁发赈灾奖章一枚。”
一群小娃娃顿时更显得精神。
里正眼看着一群小孩子一本正经地喊着要这些灾民们排队,还有两个出来带着衙役们维持秩序,剩下的把面饼挨个分发给灾民。
那三个衙役一开始忍俊不禁,只强忍着笑意听话行事,不过见他们做的似模似样,竟然能很好地掌控局面,到后来却免不了叹息。
大王庄建的窝棚只算是勉强能够住人,幸亏现在天气热,并不是冬日,哪怕席地而眠,也不算什么大事,灾民们暂时住在此地,到也勉强能过得去。
李茂盛慢吞吞从窝棚里走出来,也不像其他人那般抢着上前,挪动着步子排在最后,脸上不觉有些泛红。
他是个秀才,读书人,脸面比较薄,受人接济总觉得不好意思,等到他低着头走到前面,接下一块儿面饼,刚想赶紧走人,忽然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秀才大叔,您什么时候回青州的?
李茂盛一怔,猛地抬头,就见立在前面给灾民们分发粮食的,是个七八岁的少年,穿了一身很板正的藏青色衣服,像是前朝流行的胡服,却不太一样,更美观一些,束着三指宽的皮子做成的腰带,胸前还戴了一个闪亮的帆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帆船和寻常见的不大一样,船型瘦长,前端很尖锐,样子十分精致好看。
这少年手脚干干净净,还带着雪白的手套,脚下的皮靴锃亮,固然还显得有些瘦弱,却十分精神,只是看脸有点儿熟悉,但他怎么想,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秀才大叔,我是小猫。”
那孩子招了招手,立时又有一个少年补了他的位置,他则拉着李秀才走到一旁,焦急地道,“秀才大叔不认得我了?您怎么回了青州?赵大娘不是说您去京城投亲去了?”
李茂盛愣了愣,好半晌才惊道:“你是铁柱哥家的三小子?”
他几乎傻了眼,愣愣地道:“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