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屁虫,让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行不行?”韩妃同样下马,站在王景身旁,语气难得柔软一回,“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军士!我怕…我怕你会…”
王景摆摆手,突然温暖的笑了笑:“韩妃,我没事的。和你一起过去,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的哦。”
“跟屁虫,小心一点。”韩妃紧咬红唇,拉住两匹胭脂马。
“好了,我过去了。”
王景转过身子,眉眼陡然间一凝,一想到此时此刻,被关押在大牢中的丁冬和德材叔,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的抽动!
躁狂的要杀人!
一步一步,缓缓踏向大牢,往昔的一幕幕场景,也浮现在头脑中。
丁冬,第一次见到她,她只有五岁,小小个子,软软的叫喊着“偏心,偏心”,直到自己脱下大貂袄子,才哄好这个妹妹。
从此以后,她叫自己“哥”!
她欢喜和自己撒娇,她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喜欢漂亮的衣裳,起初自己没钱,买不起漂亮的衣服给她。
后来,有钱了,有大把大把的银票,甚至可以买下整间衣服铺子了,可真到了那个时候,丁冬,这个爱美的妮子,却只要自己给她买一件衣裳。
她说:“哥,丁冬不会乱花你的钱。”
那一刻,其实,很想要掉泪。
“不怕百事不利索,就怕灰心丧了气。”
是丁冬告诉自己的,当初自己家破人亡,丁冬便是这样乐观开朗的鼓励自己。
而如今,这个天真烂漫的妮子,这个对生活乐观积极的妮子,居然被打入大牢!
牢房,天底下最阴暗的地方,丁冬在里面,会吃怎样的苦头?
心疼!
心绞痛!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谁敢动她,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让你不得好死!”
德材叔,一条山中的朴实大汉,抚养自己长大成人,和自己的生父,又有什么区别?
印象最深的,是自己在十岁那年,为了击杀妖兽瞎子狼,回家晚了。
一回家,就见到德材叔要赶往大青山,找寻自己。
当时夜已经很深。
只身一人,在漆黑夜里,前往大青山!
根本是去送死!
必死无疑!
但德材叔义无反顾!
事后,有人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当时德材叔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是我亲娃,天再黑,我一个人去接他.”
很朴实的一句话,但时隔多年,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头就暖洋洋的。
天再黑,德材叔都没有放弃自己!
如今他被打入大牢,管他天王老子,管他刀山火海,管他天昏地暗,即便一战天下,自己也万万不可能放弃德材叔!
“丁冬,德材叔,你们都是我王景的至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永远永远,王景拼死也要护住你们,不许!不许你们受到半点损伤!不然,我王景,何必苟活天地间!”
接近大牢铁门。
“来者何人?此处乃是大牢重地,闲人勿扰,生人勿近。”
上百名青甲军士,齐刷刷的望向王景,森然戒备,其中一名背负血色利剑的黑脸军士,似乎是这批军士的首领,站在最前方,厉声开口。
“举人,王景!”王景脚步不停,“要去大牢中,办点案子。”
“站住!”最前方的黑脸军士,一声暴喝,“出示县里面的手谕,信物,状子,否则,空口无凭,你给我速速离开!”
“我乃举人,有大功名在身,何需信物?我说什么,便是什么!”王景凌厉喝道,“你们通通给我让开,要是耽误了办案,你们的脑袋,保不住!”
“放肆!你要闯大牢?再进一步,拿你性命!”
哗啦啦!
上百名青甲军士,在最前方黑脸军士的指挥下,整齐列队,摆下阵势,一个个的,使出看家兵器,严正以待!
“都给我滚开。”
王景大喊一声,血气翻滚,不管不顾,大步流星的踏向牢门。
“杀!”
“擅闯大牢,杀了他!”
“举人,也不得直闯大牢!杀!”
上百名青甲军士,围攻过来,顷刻之间,就有十多道兵器,斩杀向王景。
但是,这些军士,怎么可能是王景的对手?
王景可是坐拥着十六万大力!
面对攻势,他神色自若,缓缓拔出寒片刀,寒气泻出,让这些围攻过来的军士,立刻觉得彻骨寒凉。
一刀划出,围杀过来的十多道兵器,顿时就被横扫出去,这些兵器的主人,同时也被击退数步,胸口发闷。
轰隆!
随后,王景脚下一动,拍出寒片刀,直接将那名黑脸军士,轰飞出去,力量掌握的很好,并没有要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