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之珠,也敢放光,与我浩荡日月争辉?”黑斗笠之下的王景,摇摇头,冷冷笑了起来,“六万,你以为六万很多?你不过是井底蛙似的东西,让我来告诉你,何谓力量,何谓不可抗衡!”
面对在眸子中不断放大的方铜身形,王景想也不想,就是一拳轰击而出,拳势平凡,褪尽一切铅华,一切浮躁,只有最为质朴,最为本源的力量在其中咆哮怒吼,就像关押了一头上古魔神,出去不得,只能将所有的暴戾,凶残,恐怖,发泄在拳头之内。
但是,一旦这头魔神重见天日,端的便是要生吃人肉,活吞人血,屠戮亿万万生灵,高高在上,睥睨千秋万世。
果不其然,王景这一拳头,挥动出去,只平平的一下,就和方铜的猛虎之躯,硬生生的碰撞。
碰撞过后,一瞬之间,让所有人都吃惊到以至于吞掉舌头的一幕,发生了!
来势汹汹,有九天银河“哗啦啦”坠地之势的方铜,竟是在这一拳头之下,像一枚弹丸般,被轰飞出去!
不错,直接是被轰飞了出去。
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壮硕的身躯,居然只和王景的拳头微微一触,就仿佛一张白纸似的,在半空之中,连连朝后方飞去,一直飞到厅堂的最深处,“轰隆”一下,撞击到墙上。
顿时,坚硬如铁的墙壁,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大窟窿,刺眼至极。
方铜倒在墙壁之下,口中像鱼吐泡泡一样,不断的吐出血沫子,脸上红了一大片。
吐血之时,他极其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用手哆哆嗦嗦的指向王景,口中颤巍巍道:“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会强横到这种地步,永青县之内,怎么会出现像你这等高手?”
“这不可能!”
他万般不甘心的长啸,长啸过后,扛不住体内的血气翻滚,他痛的又瘫坐在地上,虚弱无比,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堂堂永青县第一武者,坐拥五万不,是坐拥六万缚鸡之力的方铜,就在黑斗笠男子的一拳之下,败退至此。
一拳之威,刚猛如斯!
厅堂之中的一众人等,深深望向瘫坐在地的方铜,脸色一变再变,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出来。
“什么,居然败了?”
“不止是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没有还手的资格!”
“黑斗笠男子,究竟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能够一拳将方铜打到这种地步?”
“不晓得,我疯了,我都要疯了。”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管他是谁,反正他是丁帮的幕后老大,这点铁定无疑,丁帮要崛起了,丁帮要势不可挡的崛起了。”
“天变了,永青县变天了,有此人在,丁帮大势所趋,必定会成为永青县的第一大帮派,老牌三大帮派,从此都要给丁帮俯首称臣了!”
“凭一己之力,打造丁帮,震慑朝廷命官,若是这辈子,我能够有他一星半点的风光,我死都愿意,千刀万剐都愿意!”
厅堂里面,都疯狂了,沸腾的比沸潭之水还要猛烈。
“输了,一败如山倒。”
三大帮派的老大,尽皆面色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他们摇摇头,艰难的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瞳之中,他们深深体会到了绝望,坠入冰窖,陷入死地的绝望。
他们只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声不吭,不敢再出头,不敢再招惹丁帮,招惹徐铁达,招惹黑斗笠男子半分,从此以后,他们耀武扬威,占山为王般的日子,要到头了,他们在永青县里面作威作福,“老子天下第一”的日子,也到头了。
丁帮时机已成,趁势崛起。
如草原上的星星之火,燃烧起来,谁人能够遏制?
如深渊瀚海的大潮流,席卷而来,谁人能够抵挡?
从今以后,三大帮派的老大,在永青县里面,都要仰丁帮鼻息而活。
仰徐铁达的鼻息而活,徐铁达欢天喜地,简直是扬眉吐气,屈辱尽扫!
想当初,他被白虎帮狠狠追杀,落魄的犹如丧家之犬,差点连性命都丢掉,现在他翻身一变,掌控丁帮,丁帮不久就会凌驾于另外三大帮派头上,他如何能够不欢喜?不激荡?
他深深感谢王景,这一切,都是王景带给他的。
想当初,王景口气天大,要送他荣华富贵,送他滔天权势,他还以为王景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一眨眼过去,一切都滚滚而来,美梦成真!
王景果然惊艳!
“郭老爷,方铜输了。”这时,王景终于出声,凉的彻骨头,“他输了,我之前的那个忙,你好好考虑一番,帮还是不帮?”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郭天润一脚迈出,竟是差点站不稳,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岁一样。他心中苦涩,颤巍巍道:“帮,这个忙,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