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鼓起。那粘在衣服上的少许血肉残渣,被那股强劲内力一震,彭的一声随着破败的衣衫烂布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又将青石板腐蚀的黑乎乎的,过了许久,那些血肉残渣才渐渐消失无踪。而空气中,则弥漫了极其浓重的腐尸味道。
那老者损了双手的皮肉,隐约可见白骨透出,这才将双手从方振眉的绕指柔中抽出。
再看方振眉,周身上下的衣衫,破败腐烂,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哪里还有半点器宇轩昂的白衣书生方振眉的模样?俨然一个乞丐头子模样。这到挺符合他目前暂代丐帮帮主处置丐帮事物的身份。不过还能叫人放心的是,他的身上,没有沾染毒物,身上没有伤病。
但是柳轻衣却并不知道详情。
柳轻衣在一旁早惊得尖叫了数声,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出来跑到方振眉身边探视他是否有恙?但是却被沈太公拉住。好在她被拉住了,不然这个时候方振眉可没空腾出手来照顾她。
柳轻衣已经急得连眼泪都忘记怎么流了,只剩下连连的尖声惊叫。
那老者也为这惨烈的一幕所震动,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自残的招式,居然有机会使出。他曾经不打算练习这种自损皮肉的功夫,但是被那瞎眼老头撺掇着,半哄半逼的练了这毒辣的功夫,他原本以为没有机会施展,这番却居然能够一试。只是这一试,便将自己两只手掌都给试的快没了,代价实在太大。更要命的是,双掌都没了,也只换了对方一身衣服,这买卖,是亏到姥姥家了。
方振眉也很郁闷,他抬手看着自己的衣衫和周身上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下可是全没了面子。”突然他听见柳轻衣的叫唤,赶紧抬头望去,只见柳轻衣望眼欲穿的看着他,满目焦急和关念之情。
方振眉赶紧跟她招招手,嘴巴轻轻一咧,露出一丝暖人的微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柳轻衣这才放下心来,但是毕竟适才太过揪心,这一旦放心,反而忍不住眼泪汪汪直流了下来,弄得沈太公不知所措。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不太适应当前的情况,委顿在那里的时候,那顽童老者身后叼着烟管的老者似乎十分愤怒,大骂道:“老三,你搞什么鬼,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这样了,还不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做了这小子,免除后患。”
那顽童老头还在感慨自己的双手,被那叼着烟管的老头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赶紧一激灵,抬头望向方振眉,满目凶光的咬牙切齿道:“好小子,居然逼得我到如此境地,叫我好生没脸,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师傅和苦练的这些年月。你小子今天不要走,老子定然叫你横尸在这里,不,不止如此,老子要你尸骨无存。”
方振眉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快,怪他太狠毒。眉毛一皱,抱怨道:“你这前辈说的是不是太过了。我们会场比武,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阁下何必要将我挫骨扬灰?
“嘿嘿,过了?一点都不过,马上就送你归西去。”
说罢,也不运劲,双手一抬,突然大喊一声,一股鲜血从他的破掌之中喷了出来。
方振眉心中暗想,这血河派的武功,着实残毒的紧,又是自残双掌,又是从伤处喷血,那血肉之中还有毒力,这练得什么功夫?难怪江湖中人一听说血河派,就将其视为邪魔外道,并非空穴来风,毫无凭据。只是这老头的血,到底有多少,怎么经得住如此流淌。不消说,那血定然也有毒力在其中。”
想到此处,方振眉心下地方,看那飞溅出的血液的走势。
但是这回那老者手掌上喷出的血液却并未朝着方振眉这边飞溅而来。
方振眉发觉,那老者手上伤口逼出的血液,流出不多久,便即刻雾化,化作一团雾气,潆绕在那老者双手周围。
而且随着老者的血越流越多,那股血雾也越来越弄,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那位发声警告方振眉的神僧的声音再起,但是这回连他也磕巴了,“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血,“血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