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抽签,突然那金钱帮帮主管金银站了起来,道:“大伙既然都走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先后,都是要动手的,晚死不如早死,我老管就先来走一遭。我,想先向这位恒山派的柳女侠请教一二。”
那管金银话音刚落,凉棚中便是一片哗然。那长乐帮帮主虫不乐冷笑道,“老管,你是管钱的,这算盘打的可够精的,在座的,多是江湖上的硬手,个个都不好惹,你先下手为强,去找个后生晚辈来做对手,好在首轮得到休息的机会。你也不怕丢脸么?若是当年雪峰神尼还健在,老子不知道你还敢不敢挑上恒山的女流欺负。”
管金银听了这话,脸色微变,但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并不发作,悠悠的道,“老虫子,你还别说我,你自己还不是窝着不动。我不辞辛苦,来打个头阵,你反倒要冷嘲热讽,真是不知好歹。须知这江湖后浪推前浪,前浪可是时常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你自己仔细瞧瞧,这在座的二十人,可有将近半数是年轻人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若不服,我这机会,不如让给你,你来指点指点这位柳姑娘?”
如此一来,虫不乐反被管金银给将了一军,他若是真的上场,那岂不是说他也有意占这个便宜,故而虫不乐并不回应,只是冷笑道,“你也知道前浪会被后浪拍死,反正这武林大会上,英雄甚多,你过得了初一,却躲不了十五。总有一位硬茬在后头等着你。自重。”
那管金银见虫不乐不再啰嗦,于是望向柳轻衣,“不知柳姑娘,可愿意陪老头子玩玩?”
方振眉看这情形,关切的皱了皱眉,也望向柳轻衣。
若是柳轻衣此时不答应上场,那便是认输了,这可叫恒山派十分丢人。故而柳轻衣一听说要她上场,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上场试试,至少,得竭尽全力,维护恒山派的颜面。
再者,她之前在天山同金燕斗剑,何等的惊心动魄,后来跟着方振眉,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已然见过了许多大场面,积累了许多临战经验。她原本武功不弱,后来经方振眉等人指点,又抽空熟练了乃父柳随风的几项绝技。现在的柳轻衣,已经今非昔比,故而她自己也颇想试试自己的能耐。
是以,她立刻轻盈的站了起来,含笑道,“好,那请前辈赐教了。”
说罢,含情脉脉的忘了方振眉一眼,见方振眉十分关切的望着她,心中不禁欣慰万分,平添了几分底气。
她昂首挺胸,往前走入场中,边走边率先抽出腰间的金剑,以示对对方前辈高人的尊敬。
那管金银见柳轻衣款款而来,心中窃喜,心道,“这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少斤两,今天正好借她赚个便宜。”他心中如此想,嘴上却说的好听,“柳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自古英雄出少年,来来来,小丫头,咱们好好练练,老夫定然点到为止。”
那边凉棚中沈太公见了这情形,十分不忿,他同那管金银倒是见过几次,也算相识。知道此人阴险的很,他十分关切的骂道,“你这个守财奴听好了,这丫头可是我老渔翁的干闺女,你要是敢动她半根汗毛,老子跟你拼命。”
那管金银远远听见沈太公喊话,遥遥的对沈太公假惺惺的叫道,“原来是杭州的老渔翁啊,好久不见啊,老管知道了,老渔翁放心,我老管定然不会为难世侄女。”说完,乐呵呵的向柳轻衣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金燕放声发出一阵浪笑。那会场内外的好色男人听了这笑声,骨头都酥了。
那管金银突然听她笑的古怪,不知什么道理,也转过头去,望着金燕,没好气的叫道,“妖婆子,你笑什么?”
金燕魅惑的望着管金银道,“老财迷,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丫头和我动过手,不是个善茬。你若不为难她,她可要为难你,小心你真被人家拍死在这里,那可不冤。”
金燕说话声音娇媚,但是那神情却在风骚里透着一股子认真,管金银在江湖上也听过金燕的名头,知道这人是当世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而且历来傲视群雄,不会轻易向人低头。既然她都说那丫头危险,定然所言不虚。
管金银回头望了望柳轻衣和她手里的金剑,不知怎地,就心中一沉,想起了雪峰神尼。
他心道,“难不成今天的算盘,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