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便陪我拆招三百余回合,不分胜负。自此,我二人约定,每隔数日便来峰顶切磋武功,二人合练,我武功精进快速。
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二人相处日久,不觉暗生情愫。况且由于掌门师傅沉醉佛法,无心派中俗事,早早便将掌门之位传交于我,我接位之时,年纪即轻,又是俗家弟子,师傅并不禁止我交结男子,只是交代须谨慎以对,不得轻易失身。
我对那男子情谊日渐深重,偶一日相处之时不能自已,终失身于他,此后心中害怕师傅及门人知晓必无颜以对。林郎为能常与我相会,又不被人察觉,于是居然动用巨资,利用山腰处的两个连环天然洞穴,又人工开凿了第三个洞穴,与之相同,练成一线,贯通山腰。并在那人工洞中置办石桌石椅,为我二人缠绵相会之所。其居所飘雨峰飘雨阁正好与那石洞遥遥相对,故而他还令能工巧匠,在那飘雨阁下修建一道铁索桥,直通玉女峰山腰石洞,至此,我二人皆可来去自如,鬼神不觉。为不让旁人知道这洞中秘密,他还让工匠在三个洞间制作了机关石门,只有我二人知晓开启之法。
此后,我二人便时常在那石洞相会。只是好景不长,林郎生性风流喜新厌旧,另有新欢,可怜我已身怀有孕不知如何是好,他叫人配了猛药,让我吃下,将那孩子生生打掉。自此,我痛恨其薄情寡性,烧毁了铁索桥上桥板,不再见他。但是虽恨他无情,总是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身心憔悴。
我心中难过时,便常去那洞中回想二人相处之时,两情相悦,情意绵绵,而今只能形单影只,孑然一身,不觉泪水连连,但是此法也只能是饮鸩止渴,睹物思人,更添悲伤。某日我再去那洞中,居然见到林郎,同那女人在这石床上行那苟且之事。而那铁索桥,居然又扑起桥板。我一时气愤难当,愤然出手,杀了那女子,伤了那男人,再烧了那铁索桥。那男子受伤之后,跪下向我请罪,并说要以死谢罪,还将那女子抛入深渊,毁尸灭迹。我见他居然还替我着想,且对那女子颇为无情,我道他乃是一时鬼迷心窍,便心软放过了他。
未隔几日,终是天理报应,有仇家集结黑道中人,潜入他飘雨阁,用迷香将他全家迷昏,林雨峰父子等武功高强者,亦不能幸免,虽未完全昏迷,都腿脚酸软。林郎家人不敌敌人,皆被杀身死。他家财产也被洗劫一空。唯独林郎一人自铁锁攀援至石洞,当时躲过一劫,但终因伤势太重,不治去世。临死前,他道此生唯独亏欠于我,无法偿还弥补,便将那飘雨阁送于我。我见他死的悲惨,心中不忍,便去找他仇人替他报仇,手刃了他仇家,自己也身受重伤。
林郎虽然负我,但是他也算对我有情,而我心中更将此生皆付托于他,而今他人已不在,我重伤将死,也不愿医治。当初我杀那女子,落得今日下场,也算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我以伤势沉重为由,将掌门之位同飘雨阁俱传给二师妹,而后独自一人到那人工洞中,闭绝了人工洞同天然涵洞间的石门,将林郎穿戴整齐,摆放在那石床之上,要与他共赴黄泉。
我此生对恒山派也算尽心竭力,并无亏欠。自身又无家人,可谓了无牵挂。能陪林郎死在一处,也算死得其所。只是当时同林郎共同习武之时,创得一套“山雨欲来”双修剑法。这山便是恒山派,雨便是飘雨阁。这套剑法集恒山剑法同飘雨阁剑法之精要,更重要的是,这套剑法,男女同修,威力奇大。我与林郎虽死,但二人绝艺却不愿埋没,当时封洞之时,万念俱灰,后来看见那剑谱,心中不忍,是以书写此信,以示后人。
后世恒山掌门见此信,须将我此生悲剧,引以为戒,警告门人。若机缘巧合,我派中有那情深意重的眷侣,则可传那“山雨欲来”剑法于他们,叫他们要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并将此剑法流传下去,也算我同林郎二人在此世间相聚一场的见证。那剑法剑谱便在石桌之下的石涵中,可取之。恒山派第七代掌门上官月亲笔。”
方振眉念完那信,同柳轻衣相视半响,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