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转向马华,“老马!你疯了不成!孩子们四年没见,在一起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大半夜的,你非要闹得全家人不得安宁吗?”
马华站在门边,本来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却没料到等来一顿针对自己的指责。
屋子里的男人们全都怨恨地瞪着她,而那个贱人的女儿,却被他们宝贝一样护在身后。
“你!你们!”她抖着干瘦的手指,头顶几根乱发倒竖着,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是我发疯吗?那贱丫头自己做的丑事,现在怪我发疯?!当年,她才刚来咱们家几天?就哭哭啼啼要去震声床上睡。我在洗手间,亲耳听到的!那么小,就知道勾.引我儿子,你说,这不是沈枫那个贱人的遗传又是什么!”
钟静言默默躺在床上,听着马华用尖利的声音,一口一个贱人,只觉得头痛得都快要裂开了,再也不能忍受。
她坐了起来,下床,走到震声震文身前去——被震声拉住胳膊。
“落落,你别管——”震声一半是不想她受到伤害,一半也是不想妈妈受到伤害。
“落落,你快躺回去——”震文也扯住她的袖子。
“落落,你别理你妈!老马,还不快跟我出去。”钟邦立不愿落落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事态继续恶化,走过去将马华往门外拉。
“她不是我妈!”落落摆开哥哥们的手,站在那里,轻轻地说。
她的表情哀伤而绝决,“有这样的妈妈吗?趁我午睡偷偷拿针戳我,一家一家去跟大人说,不让他们的孩子跟我做朋友,怂恿儿子们玩..弄我。世界上,有这样的妈妈吗?”
她一字字说着,往事历历在目,那些独处时害怕得汗毛直竖的日子,那些被完全孤立的日子,那些被所有人嘲笑的日子,突然全都涌了上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今天这样,和哥哥们躺在一起,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不就是按着你的意图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你!你胡说!”马华脸色发白,突然疯了一样冲上去,“啪!”一巴掌打在钟静言脸上。
“啪!”更为响亮的一巴掌!这次,是钟静言挥在了马华脸上。
屋子里一时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说话。
钟静言挥完这一巴掌,才觉得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叶子,摇摇欲坠,比自己挨了巴掌还软得厉害 。
“你竟然敢打我!”马华捂着脸,干瘦的身体变得委顿,扶着旁边的梳妆台,眼睛塌陷着,瞪圆,可怜又空洞。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打她的脸。
“你们都是死的吗?老钟!你还是个男人吗?钟震声,钟震文!” 她哭得声嘶力竭!“我白养你们了,你们就这样看着你们的妈被人打吗?”
震文和震声没有理她,反而将钟静言颤抖的小身体搂在了怀里。
他们是那么羞愧,那么无地自容。
原来当年,妹妹竟是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关于扎针,关于孤立,关于……妹妹那么小,她从来没有对他们提过一句。
她只是哭着跟在他们身后,对他们亦步亦趋。可他们从来不知道,她是为了这些才那么害怕。
他们,现在那么爱,已经无法回想,彼时在知道母亲纵容他们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钟静言将头埋在震文怀里,身子不可抑制地发抖。
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就这么说了出来。身体似乎清空了,软成一团,抖成一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了这一切,有一个人的名字,却在脑海里渐渐地清晰!
季少杰!叔叔!叔叔!
就是那个名字,那个称呼,一声大过一声地在身体里回响,她从来没有如同此时这样地想念过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抽打我吧!耳机自绑双手!
以前买过的亲们放心看,不会重复收费,而且替换后的字数变多了,都是免费的。
写到这里,耳机也开始无比想念渣叔了。本想多写一点,多送一些字数给以前买过防盗章的亲们。
可素,从昨天就说要更的,我怕亲们等急了。只好放粗来,先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