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宦一声轻哼,眼中闪过厉色,他自然听过疏业的名头,但没有直接出手,只是身前骤然出现一尊面无表情的青尸,青尸手中抱着一块黑色铁碑。
“孩尸出击!”接着便念了一断咒语,这是一段古老的尸文,流动着一阵诡怪的波动,唤醒了青尸部分生前记忆。
青尸发出一声嘶吼,哐当一声,带着铺天盖地的鬼气,就朝疏业扑去。
“八法印?金刚!”疏业轻念佛咒,身体释放无量金光,宛如丈六金刚佛,抬手便撑天而上。
“当!”青尸发出蒙铁一般的脆声,而佛掌却是剧震,如金钟大吕在轰鸣,裂声狂涌,顿如汪洋扩散,大地土石起伏,被卷四周。
“这秃老碗果然名不虚传,竟可挡住青尸一击。”外族六人皆是吃惊。
“金刚不坏吗?老夫从来不信!”戈宦眼神一凝,青尸气息更盛了,再次冲来,散发的尸气道道如裂刃,竟能割裂虚空。
“般若吠驮指!”疏业大手伸出,一指惊世,刹那佛气翻涌,凝成巨指,穿破空间瞬间戳下。
“咔嚓!”冰冷的青尸竟然被一指戳穿,通体龟裂,出现一个乌黑的大洞,黑色的液体从中撒落地面,不少小山头顿时化烟消毁。
此时,戈宦已初步摸清了疏业的实力,右手朝前用力一拍,掌前顿时冲出一片血光,当场将方圆数十里淹没了,大片火兽之地出现,凶戾之气同时翻腾。
外族六人满脸欢喜,早就趁势远退,萧轩自然眼观六路,同样在威能爆发前快速避退,却被六人牢牢地盯住,不好趁机远离。
火兽带着岩浆肆虐,将大地都烧出无数裂谷,景象骇人,强如疏业都感到了炽热,换做一般修士,早就在这火焰中化为飞灰了。
“轰!”戈宦又一掌拍出,五指中各冲出一道黄光,瞬间山崩海啸,火焰范围内飞沙走石,大地被削下数十丈。
火兽踏蹄而来,火焰风暴如海,疏业犹如盘坐地狱火海的大佛,虽然已有魇毒之火焚身,但脸无异色,纹丝不动,慢慢地魇毒之火消退,他蓦地一声轻喝:“圣海修罗印!”
但见诸菩萨虚影赞功,万千佛掌顿生,十方无敌,横扫九天,火兽难近,怒腾不已,甚至连戈宦本身都不得不竭力防御。
疏业再使秘法,六颗银色舍利化作莲光圣路,排空一切,但见他身影一闪,带着正欲避开的萧轩就此远涉而去。
“这......戈祖老,怎么办?”外族六人眼看追之不及。
“盗佛族人,敌者不少,用不着我们尽全力,退!”戈宦冷冷地望了一眼,倏然退去。
层层云际,脚下佛路圣光漫漫,千里一缩,万里一幻,是佛门一种极速神通。
萧轩心里那个羡慕啊,但他知道,身旁抓着他的老和尚不会轻易将大法外传。
他见老和尚面色淡然,只是一个劲地赶路,不由问道:“老和尚,你要杀要剐?”
疏业不语。
看着这个老和尚,萧轩却是想到了想到了那段血泪史,心中忽然恨意大升:“遥远的过去,我盗佛族被你佛门屠戮五万先辈,用来建造忏心之墙,这段天大的血仇,我一直深藏于心,你若不杀我,总有一定我会好好‘报答’佛门的。”
疏业终于有所反应了,他年轻俊雅的面容露出无奈,轻叹一口气:“忏心......沉重的历史,不过你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更何况久远的历史真相,向来由强者书写和留传,其中真真假假,又有几人能真正辨别,佛门不曾愧对盗佛族。”
“你以为你的片面之词就可以掩盖滔天罪行?就可以打消我的恨意吗?不可能!”萧轩努力挣扎,却脱身不了,冷恨叫道:“有种你杀了我!你不是修罪身法门吗,有杀生无罪之能,有种你杀了我!”
疏业淡然道:“盗佛族虽然是我佛门的天生威胁,但佛陀自古有法旨传下,盗佛族不可灭,佛门不杀其族。”
萧轩听得心中一动,仔细体味这话,不过脸上却是冷笑:“什么意思?”
疏业答非所问:“你去过云中门,是否学得了梵火灭业?”
萧轩脸色冷青:“没有,那人也许早死了。”
疏业道:“你想让贫僧传你这门玄法,也未尝不可能,但不是现在。”
萧轩冷嗤:“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忘恩负义之辈。怎么,你不担心我炼就了这‘梵火灭业’,以后还会有机会学得完整的‘韦驮龙神火’?”
“若真能学得,那是你的机缘。”疏业毫不在意,“不过别怪贫僧没提醒你,修成最高《菩提天降》,推倒忏心之墙,你盗佛族至今无人成功过,你不要随意走上这条不归路。”
萧轩傲笑:“不用你假好心,我只相信自己。”
疏业又沉默了。
萧轩还是想找机会,叫道:“喂,老和尚,你要带我去哪里?”
“贫僧送你回盗佛族!”
“一日未成为真正强者,我便一日不想回族内,你快放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