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震出,老道姑仓皇变色间,想要以秘法抵挡,奈何她终是小瞧了这式真诀,浊凰、穷奇如海洋般深邃浩大,根本无可抵挡,她就在不甘之中彻底化为碎屑。
萧轩冷然地看着她的死亡消散,心绪已不再波动,看了看方向,朝那个老人所在的山峡飞去。
老人依旧眯睡在那片河边的乱石间,了无所望,如风烛残年,当萧轩降落的那一刻,他慢慢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待看轻来人时,他多少有些哑然,“你.......怎么又跑回来了,这里也算是云中门的半片禁地......难道四周已被他们封锁,你逃不出去了?”
“不是,前辈,我是专程回来看你的。”
“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呓,不对,你身上有血戾之气,刚杀人了?”老人终于有了丝凝重之色。
“是的,人不逼我,我不杀人。”萧轩淡然地说了一句。
老人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情势,苦笑道:“你这小子,纯粹是让我难堪啊,你应知道,我也是云中门的人。”
萧轩笑道:“我非是想与云中门敌对,刚才不过情非得已,再说前辈早已放下身外之事,十足的逍遥之人,何必再在乎这些。”
老人问道:“那你回这,还有事吗?”
萧轩正色道:“敢问前辈听没听说过‘梵火灭业’?”
老人神色一动,诧异地问:“当然听说过,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要知道在整个云中门,也只有数人知道那个人。”
“请前辈细说所知的‘梵火灭业’的一切。”萧轩一本正经,恭敬地请求道。
老人回道:“你无须这样,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只不过知道的人少而已。‘梵火灭业’应该是佛门玄法,传说与苦域虚弥山三页佛留传下来的‘韦驮龙神火’有关。百年前,我云中门中有一位长老修持了这门玄法,但受到掌门和其他长老的责难,他也是性格极端之人,因为一次争议便负气而走,三十年前,听说他死在了外头。”
“真死了?!”萧轩失声而问,掩饰不住的失望。
“当然,这件事大多数云中门的人都知道,你若有兴趣,可去打听。”
“没必要了,我相信前辈所说的。”萧轩觉得刹那间平复了心绪,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当下双手再次捏印。
当狂屠印的威能显现出来,天空中出现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圆形混色乱流的时候,老人身体明显一僵,“狂......狂屠印!?怎有可能.......”这种情形有如天方夜谭,他满脸不可置信。
萧轩将印诀收了,异像恢复正常,朝老人点了点头:“正是刚领悟出的狂屠印。”
“短短时间内,你竟然领悟出它,真是匪夷所思,堪称万古奇才也不为过!”老人情绪激动,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萧轩丝毫不觉得羞愧,反正无人知道昆仑手链的妙处,他泰然地接受了老人的赞叹,还装作一副潇洒之态:“前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有机缘在这么短的时间参透了它,并不是不可接受,释门还有立地成佛之说呢。”
“是我拘泥了,不过你还真是个小怪物,原本以为你没多大希望,如今看来,是我老眼昏了。”老人心中一叹。
萧轩从地面随意摄起一块一尺方圆的石板,以指刻划,将狂屠印的关键之处简要点出,尤其是那些容易陷入歧义之处,然后将石板交给老人,同时道:“前辈,你因此印而葬送修途,今日我便将它的真实道义送你,算是回报。”
“这......”老人接过石板,双手有些颤抖,急迫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半刻后,才喃喃道:“原来如此,这里原来是这样,还有这里......竟是这般运转......可惜,我已成废人......不过,能在入土之前,看到心中盘绕已久的疑问,我也不再有任何遗憾了,谢谢你,小兄弟。”
“一饮一啄,自有前定,前辈不必说谢。”萧轩手掌一散,老人身前立刻出现一小堆地精,“前辈,你的肉身虽坏,但有了这些凝聚天地精华的地精,当可再延续多年的寿命。若是某日机缘来了,再启修途也未尝没有可能,我一直相信,世事无绝对,全靠争取,这些地精,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萧轩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老人听完他的话,原本死气沉沉的浑浊双眼中,莫名地闪过一丝亮光,那是希望的火种,看到萧轩要离去,便问:“小兄弟要去哪里?”
“我想去冰宫灵境看看,那里有我的一位亲人。”萧轩想了想,回道。
“冰宫灵境不是随意可去的地方,尤其是男人,你要小心。”老人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萧轩。”
“你可从东北方离开,那里防守最松懈,这样可免去我门中的麻烦。”
“多谢前辈提点。”他说完后,朝老人点了点头,腾空而去。
“萧......轩,很特别的年轻人,也许我们很快有再见的一天。”老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