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头懵懵懂懂的小毛驴,却可以跑得很快,比乌花狼还快。
我的名字叫小白。
有这样一个真的很‘白’的名字,据说是因为我毛发的颜色。
我总能梦到一尊尊盖世强者降世,立身云端,俯视苍茫大地,冰冷的盯着万灵,杀机弥漫......可惜我还不能说话。
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主人,他叫萧轩,一个年轻俊郎却又整天唉声叹气的少年。
主人心情若不好,我就得倒霉,得驮着他围绕青山坳一圈又一圈地跑,真的很辛苦。
.......
苍茫大地上,一条半是茂盛半是枯寂的山岭横在群山中,如一条虬龙,蜿蜒曲折,巍峨高耸。
以最中央的那座山尤为突出,这座山就名隐山。
有蛮老传言,隐山实际为一艘古老的宇宙战船所化。
以隐山为中心,各个方位加在一起,总共七道山岭,每道山岭的一端都冲着隐山,很有规律。
这样的山川地貌当然有讲究,里头有着无尽的秘密,传说只有无上神人才能洞悉它的一切。
隐山山脚下往东延伸五百里,住着一个累世被圈禁的种族——盗佛族。
盗佛族人数不多,整个族群也就一千多人,早已不复昔日的繁荣昌盛。
族群居住的后山下,有一座敞天的古石殿矗立,寂静无声,且规模不大,根本谈不上恢宏。古石殿石门前,立着两尊战使图腾,无一丝尘埃,旁边一盏盏石制大古灯,燃烧着熊熊火焰。
在古石殿前相伴一株苍劲的雷人古树,六七个人也合抱不过来,古老的主干已经中空,若不是还有稀稀落落、绿光烁烁的叶片还点缀在上,整株古树就如枯死了一般。
古石殿与雷人树相依相呈,古意盎然,让人似感受到朦胧时光流转,岁月的变迁,带给人以无尽的宁静与苍古。
此刻,有一少年,正坐在高大的雷人树杈上,聚精会神地望着古石殿里。充满英气的脸上,偶尔闪过一丝桀骜;身子虽然单薄,却毫无羸弱之意,穿着一件棕色小麻衫,腰间悬挂着一只陈旧的葫芦,头发有些杂乱,被其随意地用麻绳束着。
他就叫萧轩。
古石殿也算是盗佛族半个禁地,倒也不怕其他人轻易过来,当然,萧轩是个例外,他总有办法悄悄地溜进来。
萧轩的目光所及,是一群正在坐在血石上修炼的族人,他眼中流露着深深的羡慕,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望。
看着看着,他的嘴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族中珍藏的火龟甲记载,‘盗佛族远古先祖,如神祗临尘,动则废天地裂生灵,意则万圣皆毁,静则诸世宁清’,是多么强大的神能啊!”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萧轩赶紧闭上嘴巴,眼睛却再也不敢瞥向古石殿中,同时心底自然地又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出世便受到莫名诅咒,颤海阴霾,没有光明,一片干涸,怎么成就漓修?萧轩,你也就只能打打猎,成为族里的普通打猎壮士罢了,想成为漓修,此生无期。”萧轩自嘲着,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自说过多少遍了。
盗佛族内的每一代,像他这样自小受到诅咒而无法修炼的少年,还有很多。
其他人早就放弃希望,甚至连沮丧感都没有,反而安天由命,理所当然地被族中的漓修保护着。
唯有萧轩一人不甘,
作为一个有强烈进取心、有梦想的少年,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并不会欣然接受,甚至还有种潜藏的卑屈感。
他总是希望有奇迹出现,能让他拥有盗佛族特有的漓体,踏上修行之路。
当然,这些内心想法,萧轩并不会对任何人诉说,至少表面上,他是一个开朗又乐于助人的少年。
从雷人古树上一跃而下,萧轩的心情却是越发忧郁苦闷,不由从腰间摘下葫芦,想喝口冰涎,可张嘴一倒才发现,葫芦里早已空空如也。
“唉,又喝完了。”
萧轩坐在树下石墩上,看着前方的古石殿,发起呆来。不知不觉的,天色渐暗,可以看到远处天空有一团急速移动的“乌云”,往东而去。
这团“乌云”其实是由千百万只噬血鸟组成的。
噬血鸟是一种全身黑红、极好生灵血肉、又常常群居群动的一种恶鸟,血食越旺盛的地方,它们越喜欢去。所过之处,人畜皆只剩下白骨。
所幸盗佛族内有老族长和其他数十位厉害的漓修,才不至于被噬血鸟侵入吞噬。
此时吹来的山风,也带着了一股淡淡的血戾之味,落在四周诸多草木树叶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在看到那天空“乌云”的一瞬,萧轩忽然精神一振。
“忘了今天是蚀日,那群小畜生果然来得准时,看来,我的冰涎又有着落了!”萧轩双眼露出明亮之芒,他快速的站起身,将手中葫芦重新挂锁在腰间,左手一整裤脚,身子一晃,极为轻悄地出了族地部落大石门。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