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峰上,声音轰轰滚落,不待太无情说话,已经有人下了请客令。
“迎客!”太无情面抬首,无表情道出两字。
石门两排人中,剩下三四十个弟子,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踏出一步,为这些魔道枭楚带路。
“似乎我们这些人并不怎么待见。”
“可笑,你认为他们会高兴见到我们?”
“九宫骨,倒是我们又见面了,不知能否为我们带路?”
为首四人之中,一身鬼气森然的魔域鬼道子突然面向辰心,纹着青色厉鬼的袍子上,一张白皙的脸,望向此刻也正盯着他的辰心,森然笑问道。
“我来为几位带路便是。”
不待辰心回答,洛商已经一步踏出,一只手伸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请几位跟我来,莫走错了路。”
“桀桀!”有几个魔道门徒低笑,阴测测看着洛商,让洛商的目光微沉了几分。
在与辰心擦身而过的刹那,魔域鬼道子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种想占有他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待所有的来访宗门安排好了住宿,已是日落时分,而三天迎客之期也是到了尽头,余下三十多守在宗门的门柱也是散去,各归各峰头。
待辰心几人回到千昭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只有空中一轮青月挂起。
“小师弟,怎么了?”
辰心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摇了摇头,并未解释什么,衢严诚等人见状也并未多问,一路无话,待回到峰头,也不见辰心回屋子睡觉,而是爬上了屋顶,看着天空,这让衢严诚有些在意,也是坐在了辰心一旁。
“我没事,衢师兄,可能是站了三天有点累了。”辰心摇头道。
“也是,站了三天,连我两腿都有点吃不消了,既然这样,师兄我就先下去了,记得早点下去睡觉,明日日出之刻就会敲响大吕铜钟,召集九峰弟子去道衍大场,到时可别睡过了头,”衢严诚闻言,两眼瞅着天空,拍了拍辰心的后背,也没有刨根问底,在起身的瞬间,他身子顿了一顿,背对着辰心道,“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告诉师兄便行,师兄的心胸大着,要是我不够,还有几个替补在。”
衢严诚话落便是挥了下手,一个纵身跳下了木屋。
辰心坐在原地,身子略颤抖一下,旋即露出一丝苦笑,
“这事,就算告诉师兄你们,也无济于事,反而是把师兄你们也拖累了。”
辰心摇头,魔狱鬼道子很强,以前被他被鬼道子擒住那会,倒是并没有怎么感觉到,但随着辰心走上这一条修道路,有了修为,才感觉到那股渴望可不可及的差距,犹若一天一地,陨石与小沙粒的区别,大到可悲,别说报仇,现在的他,连入魔狱鬼道子的邪眼都不够资格。
“不过,在宗门之内,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毕竟,宗比也是云集了无数正道门派,他也不敢肆无忌惮乱来。”
毕竟没有哪个宗门会容得魔道邪徒在自己宗门胡作非为,尤其还是想九剑宗这样的大宗门,
“只是,还是要小心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他对我有所窥窃,不得不小心,以防他暗中下手。”
在屋顶坐了半个时辰有余,辰心感觉略有凉意,拢了下衣服,也是下了屋顶,洗漱了一下,便是进了自己的小屋就寝。
夜静如水,只有细微的虫鸣,入人梦乡。
当月挂在正半空,午夜子时,落叶叶铺的木栅栏内,响起窸窣声,一个漆黑的身影踏步而来,借着月光,能见到那个身影背着双手,一双眼睛带着邪恶,一身青色厉鬼的袍子笼在身上,也不见他手推,木栅栏的木门自己打开了一道容他通过的口子。
他走进木栅栏,无声无息,踏过趴在地上酣睡的金牛一旁,也没有惊动它半分,木屋门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这道黑影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走进了木屋子内,在他入门之后,木屋自动阖上,一切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辰心睡在木榻之上,
此刻的他,面上鲜有得露出安然之色,只是他的眉梢,有少许皱起,两种矛盾的感觉展现在那一张清秀的脸上,合在一床薄薄的布单之下的辰心,忽然微微缩了下身子,没来由得感觉一阵寒意。
他的鼻子,在他瑟缩身子的时刻,也是耸了一下,闻到一股香醇的味道。
酒味!
辰心意识到这他屋子内不该存在的东西刹那,就是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翻过身子,便是见得月光洒落在地上,一半铺到了木榻之上,落在他身上。
木窗大开,略有寒意的风吹进,让木窗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
窗沿下,一张用于一人独坐的木桌下,更有一个身影倚首而坐,身体半倾,那人厉鬼纹遍的黑袍点在地上,在辰心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一手持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酒瓶、正往一个酒杯斟着酒的男子。
以辰心的视角看去,可以看得到那张白皙如鬼的脸,以及可以看出一半的那个额心三叉纹!
“魔狱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