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想起了阿伯走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无助…
就在江流儿叹息之时,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小子!胆子不小,竟然敢只身一人过清口涧,遇到我们是你倒霉,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放你一条生路!”
少年没有言语,缓缓地抬起头来,黑袍下的嘴角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这群马匪竟然还在此地徘徊。
一把把钢刀在烈日之下折射着摄人的寒光,上面沾着滴滴鲜血,看样子这帮人之前似乎已经做成了一桩买卖。他们一个个面目凶煞,就连那座下的马儿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匪气,在前方不断地游走。
面对这般架势,江流儿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他舔了舔干裂地嘴唇缓缓拔出了身后金色的长剑。
“小子!你找死不成!”
江流儿挑衅的动作,让马匪不禁有些恼怒,纵马吆喝,钢刀霍霍扬起,在他们看来,他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而已,杀之不过反手之间。
“你们,都该死!”
江流儿说话间,猛然踏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杀气从黑袍之下陡然彪射而出,那杀气是如此的霸道,就连这些常年饮血的马匪都感到触目惊心,甚至,他们坐下的马儿都开始躁动不安,不受控制地乱步后退。
“呜呜…阿爸,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怕…我想你…”
一旁的孩童感受到江流儿泄露的杀气,还有那些样貌狰狞的匪类,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哭得更大声了。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不能解决问题,你的阿爸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男子汉,以后你要学会坚强!现在我就为你上第一课。”
江流儿将他放在肩头,摇身而立,斜剑遥指群匪,道:“你们真的以为能杀得了我吗?”
那马匪的头领眼神一怔,安抚座下受惊的马儿,他已经开始发觉这少年似乎并不简单。
不过他看了一眼后面的一群手下,底气顿时又足了起来。
“兄弟们留点神,这小子不简单,身价也定然不菲,大家一起上,做了他,平分钱财!”
众马匪听老大这么一吆喝,顿时兴奋起来,一双双眼眸之中有着嗜血的光芒,在他们眼里,这少年就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
“杀了他!”
那马匪头领一马当先朝着少年奔来,刀锋霍霍,凶煞凛然。
望着这一幕,江流儿不禁叹了口气,这一路行来,他不知道灭掉了多少盗贼,匪寇,他每杀一人,杀意就越发难以控制,如今算算日子,杀意爆发的日子又快到了,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可是钢刀已经砍向了他的脖子…
砰!
金光一闪而逝,众人没见少年有何动作,那头领座下的马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四肢抽搐,而那马匪头领更是瞬间倒射而回,被众人接了下来。
“呜…阿爸!”
遇到了鲜血,孩童哭得更加厉害了,瘦小的身体在江流儿的肩旁上瑟瑟发抖。
“啊?老大!”
众马匪纷纷发出惊呼,手脚冰凉。
待到这时,他们才发现,那头领的脖颈渐渐渗出一丝鲜血,一道浅显的剑痕逐渐浮现而出。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这少年手段如此的犀利!这要杀过多少人才能将生命料理的如此干净!
“撤!快跑!”
一时间马蹄凌乱,众马匪慌不择路。
他们的老大可是这一代出了名的高手,如今被一剑毙命,这少年的强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留下来哪里还有命活!
“哼!这会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冰冷的声音从黑袍之中投射而出,直入人心,众马匪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可待得回过神来之时,没有丝毫的痛感,他们的意识便模糊起来,生机也渐渐流失,在生命的尽头,他们只看到了一阵金光,一闪而逝!
江流儿在群匪之间游走,所到之处金光弥漫,血溅五步,无一生还!
孩童在他的肩膀上哭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可怜兮兮,一双稚嫩的小手伸向横死的男女,哭喊着:“阿爸阿妈…”
江流儿并没有将孩童放在地上,就如他当初命悬绝望崖,他想让他学会勇敢,面对惨痛的命运,要坚强的活下去!
“不要哭泣,坚强,成长才是你对阿爸阿妈最好的缅怀与报答!”
江流儿摸了摸他的汗湿的脑瓜,持剑游走在群匪之中,剑光四溢,血染长空,一具具尸体软到在脚下,连成一片血流的红河。
杀戮纵横!
哀鸿遍野!
待得夕阳渐近之时,天空只剩下惨淡的愁云…
空气渐渐凉了起来,五岁的幼童依然驻足在双亲的尸体旁,一张脏乱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迷茫的眼神。
江流儿几次拽他离开,他都不肯,被拖走了还会自己跑来,这小家伙的倔强,倒与江流儿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