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林君四人眼中,孟清风的确是一个只能仰视的存在,他如同一头庞大壮硕的巨象,正提起一只前肢,缓慢地往他们这些蝼蚁踩来。
蝼蚁之弱,世人皆知!
然而他们是一群蝼蚁,一群想要逆天行事,抗击强者的蝼蚁。
林君四人尽管心中惊惧,但在这可怕的危机面前,却激发出无穷无尽的生存斗志。
蝼蚁弱小,但也要生存,而要生存,就必须去抵抗巨象,与其比试智慧力量,与其流血战斗,以便争得一线生机。
“听我号令:动手!!!”
孟清风接近四人约莫八九十米,合约二三十丈,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正处于伏击范围内。
所以江善疯狂地暴发出一声猛喝,在猖狂的风中,清楚地传入众人耳中。
孟清风的威压,全都投入到林君四人身上,至于那些镖头镖师和侍卫,不过寻常武者,对这位至高存在来说,连蝼蚁都不是,所以这些人除了被风势所惊,行动反而自由。
江善号令一发,大家连忙发动机关。
只听得轰然声响,两排削尖了的竹刺,由半空落下,疾速地左右夹击孟清风。
“就只是这点微末本事?”
孟清风停下脚步,露出迷惑茫然的神情,好像根本没看到机关出现一样。
他只是轻振道衣,土黄色的袖袍便在空中飘荡开来。
那原本平静的天地元气,顿时变得暗流汹涌。
霎时间,两排竹刺倾刻炸成粉碎,而且全部融入风势中,酒向周围,不曾一点沾染到孟清风的身上。
竹刺被破,紧接着一串爆鸣,无数铁蒺藜劲射而来。
这铁蒺藜是关氏镖局的独门暗器,是由数个镖头合力掷出,一次便是数十粒,足以对付一流武者,威力不俗。
不过铁蒺藜来势汹汹,一接近孟清风,便都如秋时黄花般轻轻落地,惊不起半点声响。
“全是微末本事,难道这就是你们精心准备的伏击?”
孟清风平淡地说道,眼中落是不屑和轻蔑,他没有理会那些普通武者,而是目光迥迥地盯着林君四人。
他的目光,有如针尖一般,似乎想将四人看透,压服,控制,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四人承受的压力绝对难以想像,他们不但要谨守心神,稳固本心,还不能擅自动作,否则稍有差池,即人死道消。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一开始,林君、江善、关舞舞、左子穆四人便落在下风,哪怕一直有神机弩这种杀人秘器作倚仗,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十架神机弩,八十支黑木箭,真的能够击退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么!
答案还未可知。
此时,普通的机关也还在不停地发动。
侍卫们将自己的马匹坐骑,以五匹为单位绑成一排,然后蒙住它们的眼睛,在背上布置火油和干草,接着他们点燃火焰,鞭策着马匹朝孟清风奔驰而去。
这是楚军有名的火牛战阵,是战时两军相对,专门用来冲破敌军的防御,屡生奇效。
而侍卫们以马代牛,将其作为最厉害的机关之一。
火马共有两排,也是左右夹击。
只见狂风中十匹马惊惧地嘶吼,但它们眼睛被蒙住,目不视物,只知背上火热难撩,所以十马疯狂向前,几乎无所畏惧。
孟清风依然轻蔑一笑,也不见他动作,这十匹马便纷纷惨叫倒毙,马匹一倒,火油泄露,顿时火势骤起,兴旺燃烧。
马肉被烤焦的味道很快传到众中鼻中,而孟清风站在两道烈火之中,道衣飘然,面容萧杀,当真宛如战神下凡。
众人连夜辛苦布置的机关陷阱,自然不止三个,只是这些疏机关陷阱一发动,立刻被对方云淡风清地化解掉,好比小儿游戏被大人玩于股掌间。
何其可笑!
八九十米的范围,随着孟清风的走动,倾刻缩减一半。
林君四人面色一苦,俱都感到绝望起来,尤其是关舞舞,性命之忧倒没什么,镖物一失,那么她关氏镖局也就从此名声跌落。
想到老父临终前苦苦嘱咐,要自己好好经营镖局,如今自己和镖物危在旦夕,到得九泉之下,如何向父亲交待!
而一群镖头镖师,像许镖头这样为关氏镖局卖命数十年的死忠,大有人在,见到眼前这一幕,似乎预感到辛辛苦苦打下的事业就要毁于一旦,都是心肝俱裂,痛不欲生。
江善和林君,也是不好过,车队才刚出京城就连遇强手,军差任务完成遥遥无期,而自己的性命则可能要葬送在这个小小山谷里,如何甘心。
虽是绝望,但他们仍抱着侥幸,因为神机弩这张底牌,还没有揭出。
这也是一线生机所在,生机不断,众人就不会彻底绝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江善下狠心道:“好了,是时候决一死战!”
其他三人重重点头,没有任何惊讶,因为这是早就作好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