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把那个屏风和其他的东西一起典当了出去,后来经过了灵儿和哥哥的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又赶紧请哥哥把宝瓶还了回去。
本来,她是打算用这笔钱遣散仆从的,没想到沈老爷心疼她们母女,让沈兴都给处置妥当了,她因为喜欢那个屏风,所以还是把它给赎了回来。
如今,府中库房里的东西不多了,那个花开四季的精致屏风算的上是柳条胡同里最能上的了台面的摆设了,连她自己都没舍的摆出来。
现在,听了沈旺的问话,李香秀略一沉吟,又扫了一眼哥哥,看到他微微的摇头,她心头一动,吩咐道,“默娘也不过是个落魄的秀才娘子,虽然是二小姐的女先生,也不必太刻意奉迎了,你只要让人收拾干净利落就可以了。”
“是。”沈旺得了这么一个吩咐,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一躬身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望着沈旺离开的背影,李香秀挥了挥手,对着左右吩咐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打发了闲杂人等,李香秀有些担忧的说道,“哥哥,今天这个沈旺有些奇怪呢。”
“这也很正常,”李思远笑了,没有了外人在场,他说话随意了许多,“原本这个宅子里就是你和灵儿两个正经主子,我算是沾了你们的关了,也被那些仆从们当成半个主子恭敬呢。而你不大插手外院的事,沈旺在外头行事也就还顾及着我一点,”
稍稍一顿,李思远继续分析到,“如今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眼瞅着沈旺的头上也就是你和灵儿两个不管事的主子了,他今后的日子会更舒心的。可是,现在却半路上杀出一个默娘来,她虽然也是个女流之辈,可是谁都可以看出她不是一般的妇孺,有了她在你们身边,沈旺是担心以后行事被置肘,他抵触默娘也就是清理之中的事情了。”
“那,”李香秀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不无忧虑的说道,“他毕竟是老爷身边的人,会不会,会不会跑到老爷跟前去胡说去?”
“不用担心,”李思远安抚的摇了摇头,“不过是二小姐心善,在奶奶庙救了一个可怜的人,又碰巧那人识得几个字,你顺便留下人来给二小姐启蒙罢了,即使是他告到了老爷跟前去,老爷爷还能追究你们啊。”
“更何况,安平府有刘氏夫人和宋管家呢,老爷巴不得封津能安安稳稳的,少出什么事让刘氏找到借口呢,又怎么会自己挑起事端呢?”李思远沉稳的继续说道,“沈旺既然被老爷留在这儿,必定能明白老爷的处境和心思,他又怎么会拿些琐事去让老爷烦心呢。”
“嗯,哥哥说的有道理,”李香秀的神色终于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是我想多了。”
“你心里有这根弦也好,”李思远远行在即,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灵儿毕竟只是个庶出的二小姐,老爷在怎么惦记着,总还有刘氏夫人生的一对嫡出的儿女呢,况且还有绿云、翠儿之类的,保不齐后面还会有什么人呢,你留心堤防着沈旺一些,也是对的。”
“哥哥也这么觉得的?”李香秀脸上闪起了一丝脆弱和不舍来,“你们这么一走,我心里总有些慌慌的,生怕自己疑神疑鬼的没事找事,结果弄的众叛亲离,又担心谁也不堤防,被小人给出卖了。”
“不用担心,”李思远抬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沈灵萱的头,笃定的说到,“默娘是经历过生死大难的人,一些事情看得会更嫁通透,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多和她商量商量,就不会出了大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