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翔捡起一截炸碎的药包残片,终于搞懂了问题的所在。飞雷炮是凭借火药的推力将炸药包投掷出去,而包裹炸药包的则是麻绳、棉线。煤油桶平铆的炮身,密闭性不强,火药燃烧速度较慢,点燃了捆扎炸药包上的麻绳,造成还没飞出几米就提前爆炸或者是干脆在空中四分五裂。
原因找出来了,现在就需要一种足够坚韧又不怕火烧的捆扎材料,细铁丝或者铜丝是最合适的,可是大营里压根就没这东西。
找块毛巾擦了擦扎满黑火药的手,毛巾上顿时就是无数个黑色的手掌印,猛然,方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盯上了莫妍刚刚洗好重新晾晒的衣服。
天气酷热,衣服刚刚洗好投净晾晒出来,不需半个时辰就干透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方翔亲自将衣服收下了,径直走向了莫妍和梁巧儿居住的内院。
刚走到内院门口,方翔停住脚步挠挠头,正年头问问女孩名字就算是调戏,那收了她们的衣服送上门算不算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人家好歹也是钦差大臣啊,被当做流氓太丢脸了???转念一想,钦差大臣本来就是冒牌的,在这个时代想看个美女养养眼容易吗?流氓就流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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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天依然燥热难当,窗外的蝉鸣声吵的令人心烦意乱。
钦差行辕内院的一间屋子里,烛光摇动散射出昏黄的光,窗纸上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
画粉在她纤细的手中翻飞,一块黄呢料子上画出身体的各种轮廓,用手在空中虚比了几下,莫妍眉头轻蹙似乎在回响着什么。
“嗤啦!”
一声轻响,一块土黄色呢料被莫妍熟练的抖开,剪刀在她手中飞舞,一整块料子被剪裁开。
“啪”
烛台上的红烛爆了个灯花,辛巧儿用铜钎子挑挑烛火,屋内顿时亮堂了些。
“莫妍,你也真够可以的,白天裁夜里剪,这里又连个电灯都没有,眼睛还要不要了?”梁巧儿紧走了两步,劈手夺过莫妍手中的剪刀。
“咦???”莫妍轻咦了一声,指尖被剪刀划破了口子,渗出晶莹的血珠。
辛巧儿惊呼道:“你受伤了?”说罢,她手忙脚乱的搜寻医药箱。
莫妍拽住她,笑道:“就指尖破了点皮,有什么要紧的?”说完这句话,她把手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吮吸。
辛巧儿歉意的抱怨:“你也是的,用得着这么没白天没黑夜的做衣服吗?方大人又不缺这件。”
莫妍淡淡一笑:“方大人救了我的命,我为他做件衣服,也算是表表心意。等做好了,你替我送过去。”
“干嘛让我去送?”辛巧儿见她没什么大碍,不解的问道。
莫妍头也不抬道:“你不去谁去?难道让莫妮卡医生去?那些兵看见她还不得炸了营?”
辛巧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突然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莫妍一愣:“笑什么啊?”
辛巧儿连连倒退几步,推开屋门做出随时逃跑的架势,然后才道:“我可不替你送,要送自己送去???这古今中外的话本小说里,英雄救了美人,美人不都是要以身相许的嘛?你做套衣服可不够啊???啧啧,你可是咱北洋总医院头一号的美人胚子,钦差方大人文武双全,你们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要不,我帮你保媒拉纤当个红娘?”
原本以为一向脸皮薄的莫妍会羞的满脸通红然后冲着自己一顿粉拳,结果没想到,莫妍竟然是轻叹一声,黯然无语。
莫妍的眼圈微微泛红,她垂着头苦涩的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个不祥的人,还拿这种话来剜我的心。”
说完,两行清泪潸然落下,她先是轻轻垂泪继而掩面抽泣。
辛巧儿手足无措,她将莫妍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冲着自己嘴上拍了两掌:“该死,该死,看我这有口无心的???难不成,以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想起莫妍曾经隐晦的和自己说过的事情,辛巧儿惊的目瞪口呆,难不成她说的故事就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
莫妍哭了许久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她哽咽着道:“谁会拿这种事儿出来说笑?人家拿你当姐妹,你却拿这话捅我的心。”
辛巧儿拿手帕给他擦泪,将莫妍的头放在身上摸着她的头发抚慰:“姐姐有口无心,我是真不知道你原来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当你看话本小说看魔怔了,拿书里的故事讲着玩呢!要不然,我当时能说你没来由的伤怀悲秋?”
“你辛三小姐出身名门,虽然爹娘死的早,但是有个厉害的姐姐疼着你宠着你,你那个姐夫又是跺跺脚半个大清朝地皮发颤的人物,咱北洋总医院的医生,紫竹林的华人大班,追求你的人比能顺着海河排到北京城去。我呢?我是个灾星,生下来就克死了我娘!我爹自小给我订了娃娃亲,我连人家都给克死,被他娘堵住我家的门骂大街???”
憋了多年的话终于倾泻出来,莫妍哽咽着讲诉,辛巧儿听得不停的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