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吻合起来的。自从师大医学院的华紫衣嫁给了那个美国老男人之后,苏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一个不解风情的书生变成了一名风月高手,连小酒馆里人的半老徐娘,他也要做出一副垂涎已久的模样。举手抬足间,总不忘了嘻皮赖脸的沾点便宜。
在师大医学院,苏野是很有些分量的。一米八零的身高,帅气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一入学就赚足了姑娘们的眼球,除了连续四个月蝉联新生才艺大赛的冠军外,由他谱曲的歌曲还被选作了师大的校歌。
刚来社团那会,艺术团有个叫华紫衣的青岛姑娘,长一模特身材,脸蛋更是没得说,国字头的各类选美大赛时常有她的镜头,一入校就让全校男生得了相思病——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那就是苏野。
大一那年春天,师大的樱花开得格外艳丽。学校三十几号社团集体开展春季纳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苏野熬了一个通宵,写了一首情意绵绵的小诗,还谱了曲。纳新当天,苏野抱一把木吉他站在樱花树下,深情款款地低唱着。泛滥的小资情调对于怀有小布尔乔亚情调的大学女生,向来具有所向披靡的杀伤力。一曲过后,苏野吸引了足够的姑娘围观驻足。这些姑娘里,有一位便是华紫衣。这么美的樱花,这么动听的歌曲,没有点点缀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华紫衣冲苏野笑了笑,拨开众人,众目睽睽之下翩翩起舞了起来。后果是可以预料的,全校的男生一夜之间集体心碎。
苏野的歌声的确打动了华紫衣,可华紫衣的舞蹈却并没有让苏野有什么进一步的想法。那个时候,在文艺青年苏野心里,他只爱一位姑娘,那就是“缪斯”,但青岛姑娘的勇气比青岛啤酒更让人难忘。在华紫衣的眼里,对付一位歌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情歌。于是,就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有一回苏野他们班和麻醉系一起上生理公开课,代课的刚好是校长张秃头。课上到一半的时候,青岛姑娘推门而入,对张秃头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当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华紫衣就唱了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歌当然是唱给苏野的,连张秃头都知道,只有苏野毫不开窍。校长的课上上演了这精彩的一幕,张秃头当然生气,但他拿华紫衣没办法,学校里的很多荣誉离了她是拿不回来的。文艺青年苏野,傻瓜苏野,菜鸟苏野,榆木疙瘩苏野,在一次次拒绝了美丽的青岛姑娘之后,被同宿舍的哥们捶胸顿足破口大骂,“朽木不可雕也!”青岛姑娘伤心欲绝。伤心欲绝的青岛姑娘决定报复苏野,不过方法实在不够高明,白白地给“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这句话增添了一个不错的例证。
那年夏天,有位美国两院院士来师大讲学,顺便到泰山玩玩。当然,这是校方的说法,实际上这句话应该倒过来说。师大这座小庙能请到两院院士这尊大佛,香火肯定要烧足了。于是,校领导决定在本市公开选拔接待两院院士的形象大使,选来选去,最后还是花落医学院,鹿死华紫衣。三天的讲学时间里,华紫衣寸步不离这位年过六十的老院士。老院士讲学离开的时候,校领导问老院士对临沂市、对师大有何感想。老院士色迷迷地看着华紫衣说,“thisgirlissobeautiful!”既然老院士如此欣赏华紫衣,校方只好让她多陪这位老色鬼几天。结果,泰山一游之后,华紫衣就成了布朗夫人,连学校都没回,直接飞了美国。后果是严重的,在师大男生看来,这样的结果是不能接受的,肥水怎么能漂洋过海流到美国去呢,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让老毛子睡了呢,简直岂有此理!等全体男生冷静下来的时候,苏野就成了众矢之的:要是这小子早把华紫衣拿下了,老色鬼早该找地方凉快去了,FUCK!
苏野的苦日子来了,至少在一个月之内是这样的。在男生们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不能自拔的日子里,苏野不是今天丢了病理课本,就是明天丢了暖水瓶。华紫衣的报复就像郧阳黄酒一样,开头风平浪静,后劲却足得很。苏野被整的焦头烂额之时才明白华紫衣临走前说要报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此之后,苏野改头换面,决定做一名合格的花花公子。一时间,把自己弄得臭名远扬,但这仍然改变不了姑娘们对苏野的爱慕之心。
……
四个人吃完串串香从小酒馆出来,关琳先回了乔园公寓,而剑鸣、志全和苏野,却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三个男生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晓南湖,蓝莲花那不羁的旋律就在湖边荡漾开来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随着歌声荡漾开来的,还有三个男孩放旷的笑。间或有从湖边路过的学生,不时侧目往这边看。越是有人看,他们的歌声就越响亮,越是那么的肆无忌惮。
他们终于唱累了,顺势躺倒在湖边的草丛里。六只眼睛,像六条黑色的闪电,忘记了过去,还没有看见未来。从没有一个夜晚,满天的星辰如此明亮。
剑鸣头枕着胳膊,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夜空,嘴里小声默念着,“前世为人,后世为雁,今生飞得有点慢……”
苏野坐起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向四下打量着。不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