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日我们是怎样对他的?罢了。”一声罢了,忍了多少愁肠,邝简生的心立即就软下来。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早就……”他嘀咕了一声儿,恰见着邝惜云带着芝兰进来,便郁郁地住了口。
邝惜云笑道:“能斗嘴,也就说明没大碍了,你啊,身子弱就别起来,看看,在屋里不见风也晕了。”她摸摸碧灵冰冷的手,又看看邝简生,才道,“简生啊,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还方便?”
邝简生瞪她一眼,又看向碧灵,没好气地道:“不方便,没心情。我去看药。”也不管邝惜云答应不答应,一抬屁股就走了。
邝惜云转头看看碧灵,正感到奇怪,便听院子里闹腾起来,首先传进耳朵里的便是邝老太太那吊高八度的声音。
“什么?又晕了?让你们几个好好看着的,那可是我邝家头一个孙儿,容不得闪失,你们把眼睛都当鼻孔使了?啊?”
碧灵听她说“邝家头一个孙儿”,不知怎的,心底便像是被人用铁锹掘了个坑,里边黑洞洞地见不着底儿。她悄悄地翻了个身,不言不语地合上了眼睛。
这可不是邝家头一个孙儿,头一个孙儿,可是在那梧桐树下哀哀地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