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捞着一根救的稻草,掐着邝简生的脖子迎了上去,就在四唇相触的刹那,邝简生突然低吼一声,回应似的抱住了她的腰。
“碧灵!”他喃喃地咽下了这个名字。她一边哭着,一边将小巧的丁舌顶开了他的牙关,他的嘴并不是合得那么紧,理智的防线,在她软嫩身子贴上的瞬间崩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他发疯地搂住了她,回应着她绝绝望的吻。她的舌头在他跟里搅动,勾引着他的味蕾,他尝到了甜,也尝到了苦。而身体满满的鼓涨,让他既躁动又难堪。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在她手上摸来摸去,却总是不得要领。他急出了一身汗,脑子里却越发迷糊。
他的舌头缠住了她的,用力地吮起来,她嘤咛一声,只感到天旋地转。
两人推着挤着,没命地在彼此身上蹭来蹭动,寻找着摩娑的快感,他觉得身体的某个部分跳动起来,像要离自己而去似的。
他害怕了,却又流连不舍。
终于,他将她压在了床榻上,伸手解开了她胸前的第一粒扣子。他的手伸了进去,探索着柔软而陌生的领域,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张开,慢慢地放松了身段,她脑子里是混沌的,但只有他的影子是那样亲近那样真实。这个房间里,有许多不美好的回忆,她像一块破布,在这张床上,被人摆来摆去,那个人曾无情地告诉她,哪些姿势好受孕,哪些姿势他喜欢,她不知道真正的女人是怎么样的,只知道,在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一瞬间,获得了人世间最残暴的屈辱。
她想要留下一点好的,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让她回忆一辈子。
衣扣被解开了一大半,她漂亮的肩线露了出来,独独跳入眼帘的是挂在脖子上的那根细亮精致的带子,仿佛内里裹着一张春图。
他压在她身上,她迎合着他,动了动身子,突然小腹一阵剧疼,毫无征兆地掠去了她所有的希望。“好痛!”她捂着肚子蜷起来。
握在手里的玉蝉,“叮”地一下,提在地上。
“碧灵,你怎么了?”她小脸苍白地缩在他身下,零落的眼泪像一盆冷水从头至脚朝他倒下,他顿时全身一震,清醒过来。
“好痛!肚子好痛!”碧灵在床上翻滚起来,无休无止地呻吟着,手指都抓进了肉里。床边很快就见了血。
“你,你忍着,我去找大夫,我现在就去!”他慌不择路地开门出去,像没头苍蝇似的一路狂奔。
芝兰买好了菜,恰恰与他撞了个满怀,她大声叫道:“小少爷,出什么事了?”才想起什么似的,往碧灵屋里看去。
致梅不在,大门是敞开的,碧灵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床上,痛得直发抖。芝兰的脸也吓白了,丢了篮子就往邝惜云那儿跑,嘴里喊着:“不好了,小夫人不好了。”妇道人家们都说,最初两个月疼得那样厉害,这孩子便是八成保不住了。
致梅躲在后院里偷懒,突然听到芝兰叫“小夫人不好了”,吓得连蹿带跳往屋里跑,这时邝惜云也披头散发地赶到了。
“不是让你好好看着碧灵么?记性都给什么给吃了?如今碧灵是你的主子,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得干系!还不去叫大夫!”邝惜云难得生一回气,真生气是其一,起床气却是其二,她这几天被邝珍珠闹得不行,连日都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这院子里安静子,不想又闹出了这一出。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大姑娘,方才见小少爷跑出去了,应该是去叫大夫了,你先歇歇,奴婢去打盆水来。”芝兰正想要退出去,却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一低头,不禁“咦”了一声儿,弯下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