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话,便又举起另一只手来,信誓旦旦地道,“为夫在月亮底下发誓,此心此计,绝无二意。夫人要扁我,相公我绝不留人到五更。否则的话……”
孟怀仙一阵紧张,捂住了他的嘴:“别瞎说,妾身没那个意思。”
纳兰珏笑盈盈地拿开了她的手,勾唇道:“否则的话,就罚我一辈子不下这张床。”
“贫。”孟怀仙用力拧了他一把,却发现他筋肉刚硬,竟拧不动,只好气鼓鼓地埋首进他怀里,拱着背不动了。
纳兰珏在她耳边吹着气,映着月光看着她脸上薄薄的红晕,一个翻身与她并肩躺在了竹榻上,月光如水,便洒在两人如玉琢的容颜上,柔婉清华。纳兰珏扣着她的手,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道:“昨天劳动了一夜,累得很,早些睡吧,剩下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孟怀仙掐着他,低哝道:“什么劳动不劳动?就不说好听一点!又不是庄稼汉!”
纳兰珏将她的头摁在胸前,一手抚着她柔丽的长发,一手枕在后脑勺处,懵懵地道:“当了压寨夫人还那么多话,小心我收拾你!”
孟怀仙挣扎不过,只得被他逼着趴在怀里听他鼓躁的心跳,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傻傻地问:“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头顶传来了均匀的呼吸,纳兰珏像是睡着了。她起爬起来好好看看他,却听耳边悠悠地传来了一句话:“有一段路特别难走,为夫只不过是想挑个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走下去……”
“相公……”孟怀仙没料他心里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她惊异抬头,却见纳兰珏没心没肺地仰躺在竹榻中间,睡颜静谧,原先抚着她长发的手没动了,缓缓地垂了下来,露在被衾外。
“相公……”她又叫了一声,纳兰珏却不回应。唯有像孩子一般纯真的浅笑,啜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