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女的挑衅,至少在杜兰特和牛仔看来是如此,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原本他们自己背得包袱都堆到了小蛮女的背上。做一个奴隶,就要有相应的觉悟。忍气吞声,急主人之所急,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勇于替主人背黑锅的那就是好奴隶;而敢于和主人叫板,有事没事就喜欢蹬鼻子上脸,胆敢两面三刀,挑拨主人之间的安定团结,那就是狗奴才了。
杜兰特一直都笃信“奴不教,主之过”,对于小蛮女当众打脸的行径,可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杜兰特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维护自己权威的机会,至于小蛮女是不是出于真心想帮忙的真实动机,以及她出手后带来的事实上的实惠,在这一刻却是很自然的被杜兰特给忽略了。
当然杜兰特也不会太过份,他可不是那些喜欢四处吟游的小白诗人说唱中的大反角-恶霸主人,对于有理想有抱负的杜兰特来说,满身的“王八之气”,让奴隶们倒头就拜,心甘情愿的干脏活,累活,想自己之所想,急自己之所急,才是他奋斗的目标。
所以杜兰特当下很是得意。当小蛮女讨好的硬是要从他手里接过他的背囊的时候,他在那一瞬间也是莫名惊诧。只是最终被奉承了的欣喜全面压倒了那本能的犹疑,杜兰特也就大方的顺其自然了。他可不像那吃相难看的牛仔,只会有样学样,楞是要把那磨盘般的大斧头和大半个小蛮女那么大的背囊,硬是要塞给那可怜的小女奴。看着一身轻松的牛仔绕着牛奶来回的蹦达,杜兰特心里不无恶意的想着,“来几个流浪地精,给这驽货一下子,该有多好。”
回蕈人部落的旅程比来的时候要轻松的多,尤其是杜兰特盘算着此行圆满完成后的巨大收获,真是想想就高兴,作梦也会笑醒,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就如同这幽暗地域变化莫测的天气,并没有维系多久。
踏进蕈人部落的杜兰特一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载歌载舞的夹道欢迎,也则罢了,眼前却是完完全全的一片人去楼空的景象。如果不是那东倾西斜的树木,预示着蕈人们离开的匆匆,杜兰特简直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除了那被石化蜥蜴魔法构筑的小蕈人的石像,还在那儿孤伶伶的峭立在一旁。
“这不是白跑一趟,嘿嘿,你那么多算计,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牛仔在一边怪叫,发出的“啧啧”声,仿佛是对那些看上去笨头笨脑的蕈人们干净利落的摆了杜兰特一道的由衷的赞叹。
牛奶用半是责怪的眼神扫了牛仔一眼,示意后者别再给已经脸色很难看了的杜兰特添堵。
“也没啥大不了的,我奶奶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牛奶试图要安慰她的伙伴,只是话才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从感情上讲,牛奶从没有把从小到大一道长大的杜兰特当作外人。相反,和牛头人普遍的粗鲁不羁不一样,杜兰特灵巧细致,在牛奶心里实实在在是最为不同的那一个。可是事实上杜兰特也的的确确属于“非我族类”的范畴,老萨满牛痘痘从小的耳濡目染,在这一不经意间居然达到了她一直想要牛奶离杜兰特远一点的目的。
刚刚抬头喝水的牛仔乍然间听到牛奶这么“语不惊人,誓不休”的一句,“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看着牛奶心急而涨得通红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使劲地捂着大嘴,装腔作势地大声的咳了起来。
杜兰特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倒是没有太在意牛奶的失言,实在是恼怒蕈人们那出人意料的这一手,把自诩为“算无遗漏”的自己的面子给一扫到底。
杜兰特无暇去理会伙伴们的想法,一弓身钻进了蕈林。蕈人走的匆忙,这么大的地方,总该给自己留下点什么吧。
走进蕈林,杜兰特的感觉顿时一变,和蜿蜒的坑道里那的潮湿闷热不同,蕈林里却是一片清新爽洁的天气。空气里弥漫的绿色植物所特有的繁茂的味道,令的杜兰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只可惜世间的事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这一次蕈人的搬家显得非常的彻底,杜兰特记忆中那蕈林周围一片片的蕈种居然全都不见了,好像蕈人们走了以后就没有打算再回来。这一点令杜兰特倍感困惑,他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是自己把蕈人们给吓走了,那么是什么令蕈人们在许诺和委托了自己之后,又突然这么一走了之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能让整个蕈人部落放弃经营多年的家,一定不会简单。在这一刻,杜兰特想的只是发生在蕈林的变故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布法罗牛头人们。
只可惜蕈人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供杜兰特参考,而蕈林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升起了大片灰绿色的雾霾,让杜兰特完全找不到方向。在蕈林里几进几出,好像只是在原地绕着圈子,杜兰特兜兜转转过来,最后碰到的是和他一样不知所以的牛头人伙伴们。
牛仔瞪着眼睛,已经显得极不耐烦。想起来也的确窝火,辛辛苦苦打了一场,眼看着什么好都没落上,还被困在那么个树林子里兜圈圈。牛仔下意识地要去取他的斧头,却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斧头并不在身边。只得愤愤地给了身边的蕈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