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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魂环(2 / 2)

一个银色的殿堂。眼前闪过的是无休无止的隧道,这些层出不穷,横竖交缠的隧道尽头是一个宏伟的城市,杜兰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它。这儿所有的建筑都是秘银建成的,而城市的中心竖立着八个神情各异的矮人的雕像。“秘银殿堂”的八贤者这个念头不知从哪儿生了出来,但杜兰特知道这就是号称幽暗地域最牢固的堡垒所在了。

随着心移念转,一幅幅不同的画面在杜兰特面前转过。兽人,侏儒,地精,巨魔,浮幽等幽暗地域的原住民们成群的出现,又复模糊,消失。

又一个绿色的光环遽然出现。盘亘在杜兰特的丹田。

“亡者之环”,那时断时续的歌声里仿佛传来了一声巨喝。然后那喝声渐尖细渐生涩,似乎是谁在那遥远的虚空中颂着神秘的咒语。

一颗紫色的星出现了,出没在绿色命环的光轴间,显得分外的离奇。

不需要任何提示说明,杜兰特知道那颗星代表着他所在的幽暗地域,好像他生来就知道这些。在紫星的影子里还依稀有着许多灰色或是黑色的小星星,似真似幻,模糊而遥远。

那咒语冗长又繁复,某一刻显得歇斯底里。配随着的鼓点也急如骤雨,勾划出一个充满杀意的场面。成组的流星从天外而降,猛烈地撞击在大地上,燃起了千万里不息的流火。空气里充满着岩浆被点燃的硫磺的味道,一个高过十二尺的巨型牛头人,手里握着一把杀意凛然的巴鲁迪修雷光战斧,在奋力地厮杀着。杜兰特知道那是“循环迷津”的主人巴甫米特,很多牛头人部落崇拜和伺奉的战神。

杜兰特很意外自己看到了牛神的影像。幽暗地域已经上千年没有听到神的回应了,不管是混乱系的卓尔神众,还是次序系的矮人的诸神。更何况杜兰特自己从不信神(很显然是从老神官那自小带来的阴影),更不用说是长得五大三粗全然不符合杜兰特的审美逻辑的巴甫米特。

这一刻,巴甫米特的敌人似乎无穷无尽。巴甫米特已经伤痕累累,他必须单膝跪地才能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不倒。他的牛眼里闪着红光,似乎要把眼前的敌人,甚至乎整个位面都撕裂。巴甫米特冷笑着从腰间拿出一样古物,看形状好像是一柄芭蕉扇,其表面通红,镌刻着杜兰特不认识的文字,处处透着神秘的意味。

然后是强烈的白光突然在整个空间炸开,在巴甫米特的下一个动作之前,那光汇聚在一起,一下子就吞噬了巴甫米特和周围的一切。在杜兰特的心神还停留在前一声心跳里,停留在猜度牛神会使出什么奇招的思考中,眼前的一幕嗖得又变了。

连绵的高亢而磅礴的圣歌响起,充斥了杜兰特的耳朵,把此前的咒语声完全给挤于无形。伴随着一个红色的魂环在杜兰特的百汇处显露了其身形。

又是一颗紫色的星星悄然出现。在其一隐一闪间,无数杜兰特从没见过,却又分外熟悉的画面在他眼前划过。有被冰雪覆盖的冰原,有常年泛着绿色的森林,有无穷无尽的大海,有寸草不生的戈壁。而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地方都居住着和杜兰特一样的人类,杜兰特知道这就是在无数故事里面出现过的“被遗忘的国度”。

那红色,绿色,蓝色的魂环慢慢地转动着,互相牵引着,又互相支持着。红色,绿色,蓝色的光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交织,似乎在每一处都战斗着,又在每一处达到平衡。

杜兰特的背部瞬间被大量的红光占据,如火一般地搅动着,似乎又有一个新的光团将要破出。然后绿光如同那“野火烧不尽”的藤蔓,迅速地攀上红色的光团,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而蓝光则织成了一张水幕,循序地洒在每一团吐焰的火苗上,将之浸润,浇灭。三色光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慢慢地均衡,慢慢地沉淀,终于变成了那怏然的灰色,重重地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一个难以分辨的图纹。

歌声渐远去,渐杳然。眼前那层层叠叠的影像也全都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杜兰特知道这就是他能感知到的一切,却又不舍得离去。冥冥中总觉得还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可是又不清楚那该是什么,在哪里?

就在杜兰特行将放弃的那一刻,在歌声停止前的最后一刻,突然间一缕冰冷的神念划过杜兰特的心底,如此的冰冷,无情,让杜兰特全身心都觉得战抖,这一阵冰凉瞬时间把三个魂环都压迫到了最小,变成了三个汇聚在一条线上的点。

那条线,是一条坚韧的银丝线,直穿天外,不知哪里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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