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官迈进自己的小院的时候,正逢牛仔在验收牛肉丸送来的一批新采的草药。这些草药多是部落里的青壮出门的时候顺手采的,然后送供老神官炼药用,而老神官则定期向部落提供一定量的药丸。
看到老神官进门,牛肉丸赶紧跑了过来问好。牛肉丸是布法罗部落大长老牛肚腩的孙子。每次看到他,老神官总是会感叹,果然不是“一家牛,不进一家门”。牛肉丸和他爷爷一样,长的肥头大耳,圆咕隆冬。可见“当官的家里果然余粮会多一些”。
老神官看到牛肉丸期期艾艾地靠过来,一脸期望和腼腆的样子,就知道又是那个不要脸的牛肚腩差自家孙子来自己这要好处了。
只是这好处有点特别,结果让号称布法罗年青一辈里的第一高手的牛肉丸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看见牛肉丸节节唉唉的张大了口,就是发不出声音,一张牛脸涨得通红,而豆大的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滚。
好在老神官比较善解牛意,从兜里摸出颗黄灿灿的药丸,扔给了牛肉丸,说到,“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喜欢折腾,告诉你爷爷,这是这个月最后一颗了啊。”
牛肉丸抬手结果飞来的药丸,往怀里一揣,如释重负地说了声:“牛顿爷爷,那我走了噢。”
话音未落,牛已经出了院子,拔腿落荒而去。
牛仔在旁边嘟哝了一句,“我说他送了草药来还有事没事的搭那么多闲话,感情是为了颗“牛哥丸”。
老神官看着小牛仔一副洞悉全部的表情,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小牛仔子知道个啥,那可是一夜九次牛的强度。嘿嘿,可稀罕着呢。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见你炼几颗出来?”
牛仔在边上不由地分辨道:“那我也要有配方才行啊,师傅你把东西收拾得那么严实,我有啥办法。”
“嘿,你小子还长出息了啊”,老神官抬手给了牛仔一个剁栗子,“就你那样,大力丸才刚刚上手,牛精丸还时不时会搞砸,还想牛哥丸,你还真敢想?”
牛仔瘪了瘪嘴,回道:“想想怎么了,杜兰特不是常说不想炼‘牛哥丸’的药师不是好药师吗?”
说到杜兰特,老神官不由叹了口气。这小子在的时候调皮捣蛋,可不在身边又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看看墙角边堆的乱七八糟的草药,老神官自己和神沟通的计划肯定泡汤了。通常这第一步分类筛检是杜兰特的活,只是杜兰特正在坐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班房,老神官也就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想到杜兰特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而倒霉的竟然是自己,老神官不由得骂了一句:“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老神官随手挑了棵黧黑的药草,闻了闻,摇了摇头,说了句不行,又随手给撂了回去。
反手又把一根赤红色的树根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紧接着他的牛眼睁成了铜锣,发出一声大吼。
老神官转手扔下了树根,双手使劲把舌头从嘴里往外拉。舌头的表面这会儿功夫就已经变得又红又肿,有几个地方居然还开始长起了泡泡。
边上的牛仔赶紧地把早准备好的水壶递了过去。
老神官一把抓过这救命稻草,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两大口,才觉得把来自于树根里的火毒给压了下去。
随手放下水壶,老神官又弯腰捡起了刚刚扔下的树根,这显然是一根上好的“火焰棘”,可惜小蜘蛛并不喜欢火属性的东西。
老神官又闻了闻手上的火焰棘,一脸的可惜,嘀咕了一句:“真是好药,这烈劲儿嘿。”然后扔给了边上的牛仔,努了努嘴,示意后者将之收起来。
牛仔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褡裢里取出一张皮纸,仔仔细细地把剩下的大半根树根给卷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回褡裢里。然后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带着一脸的后怕。
老神官真是流年不利,接下来又接连中了两次招,一张牛脸扭成了朵苦菜花。口里骂道,“回头见到杜兰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罪受的。”
骂归骂,可是活还得干,不然这些新摘的药草不及时处理,药效就会大幅度降低。
牛仔在边上看着老神官从东忙到西,不同颜色的草药汁挂在他的牙间,嘴角,下颌,配上那不时因为药性的古怪而变得或滑稽,或狰狞,或扭曲的老脸,突然觉得大牛们常说的“工作中的牛是最美的”道理实在值得怀疑。
说实话看到老神官那辛苦样,善良的小牛仔还是愿意伸手帮忙的。可惜布法罗牛人眼睛是天生的“红外色盲”。任何东西看上去都仿佛是覆盖上了一层或淡或深的红色。所以辨别药物只能用最简单,最古老,最粗暴有效的用嘴尝。老神官一直说这是方外大神尝百草的不传秘籍,虽然杜兰特和牛仔对这个说法都深表怀疑。神又没病,干嘛找那么个受罪的方法?
牛仔想起杜兰特试药的时候每每给折腾的苦不堪言的样子,心里常常窃喜自己没有老神官所说的那个什么“抗药性”,平生第一次觉得做一只普普通通的牛牛真好。所以这一刻牛仔只能够站在一边在精神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