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梁九功自然是不满那回答的,便径直追问。
“……是杨忠。”
“杨忠是谁?”
此时张德明却摇了摇头,只说:“我只知他叫杨忠……见了几回,像是个管家。”
梁九功看了一眼傅鼐,傅鼐便大声喝道:“到底杨忠是谁?”
张德明仿佛晓得这是关键,竟是死活不开口。
傅鼐便又问道:“来救你的人都是谁?又是谁派来的?”
张德明又摇头,只说:“……是杨忠派来的人。”
“又是杨忠,你若不知杨忠是谁又如何会替他办事!到了这等境地你还不说实话?”傅鼐催问。
“……实是不知。那杨忠也被大人抓来了,大人何不去问他。”张德明是不肯说的。
梁九功叹一声,忽的又问:“你知道你要害的是谁么?”
“先前是……不知的,后来晓得了。”张德明说得有几分无奈,“大人,我真的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哼,看你也不敢隐瞒!”飞扬武骂一声,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梁九功,看他还有没有疑问。
梁九功微微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子又往后头走去。后厅此时倒是布置得比前头敞亮,只是这到底是大内天牢的地方,看着还是有几分狭小。这前后厅的设置初时便有方便贵人听审的意思,外头的声音是极易听清的。
此时靠南墙边上最上首的位置上便坐了大清朝的皇帝康熙,他微微偏着头,正是听着外头的审问,面容神色很是严肃,隐隐透着怒气。
康熙的身后立着好些人等,若是细看便知,除了太子一个,竟是几个年长的阿哥们都到了。此时个个绷着身子立着,神色复杂,隐晦不明。
康熙见了梁九功进来问话,忽的掀了掀眼皮,哗啦一声将手上端着的茶碗摔了个稀烂。
他这儿茶碗一摔,后厅众人便立时神色一凛,梁九功默不作声地跪倒下去,阿哥们见了也跟着做了,一时这后头便跪了一屋子,落针可闻。
其中大阿哥身子微微颤抖着,忍不住垂下了头。
康熙面上厉色一闪而过,直直盯住了他。
“……皇阿玛,儿臣……”大阿哥胤褆低声道。
“住口!”康熙喝了一声,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外边飞扬武几个也不晓得后头的情形,但此刻听不得一点声响,约莫着也晓得是康熙发怒了。坐着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心有灵犀地将视线转到傅鼐身上。
傅鼐定了定心神,只道:“拖他下去。”顿了顿,又缓慢说:“……带杨忠。”
话语一落,便有侍卫上来将那老道半拽半拖了下去,不一时,又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带了上来,此人身形倒高,只生了一副白净面皮,肚子圆厚,面相有几分敦厚,看着便似积年的管家奴才。
这杨忠进来时脚步比张德明利索,想来是受刑不多,被人按着跪下之后便张口讨饶道:“几位大人,奴才什么都说了,真的是一点也没有隐瞒了,大人饶命啊……”
傅鼐板着脸不接话,只问:“底下何人?”
杨忠还待求饶,却被两边侍卫们一按,差点背过气去,便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奴才杨忠,是……是大阿哥庄子上的管事。”
此话一出,飞扬武等人便不由得正了正身子,更是抿住了嘴不露声色。而傅鼐却是扬声道:“大声些回答!”
“奴才……奴才是大阿哥庄子上的管事。”杨忠清清楚楚地道。
里头康熙重重地哼了一声。
傅鼐眉心一跳,却是不为所动,继续问道:“你是如何拿了那贵人的生辰八字?又是如何寻上张德明,如何分派他做事?”
杨忠闻言迟疑了片刻,隔了一会儿才道:“奴才……奴才得了八字,便置办物件,找到了张道长……听他吩咐做法,只是守着他……”
“如何得了那八字?”傅鼐可不容他模糊。
“……是主子给我的。”杨忠低声道。
“哪个主子?到底是何人指使?”傅鼐问出了关键。
杨忠磕头悲泣道:“是大阿哥。”
他话一说完,后边大阿哥胤褆忍耐不住,立时便大声喊道,“一派胡言!我根本没做过!”
康熙看了他一眼,面容上均是气恨之色,“不到你来说话!”
这边声音一响,前头傅鼐也不好问话了,便静了下来,前后屋子只听得大阿哥胤褆一个人蛮横道:“皇阿玛,若儿臣不讲话,这脏水就要泼到儿臣身上了,儿臣没做过,为何不能讲话?”
康熙冷哼一声,也不跟他分辨,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怀疑,又道:“让杨忠答话。”
前头杨忠这时也晓得康熙亲自来了,吓得两股战战面色苍白,根本开不了口,等傅鼐跟他说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急切回道:“皇上,奴才说的都是真的。那贵人的生辰八字是大阿哥给的,银子也是,后来办事奴才也是回复的大阿哥……真真是一句也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