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被朱由学那填鸭式的轰炸,甭说斗大的字都不识的军士,连卢象升现在看见那些方块字心都感觉一阵恶寒。直接后果就是,行军时所带的书籍全都放置在了物资最下面,深怕它再出现害人。
“王爷,你之前的教育很有成效,现在下面的儿郎们一个个热血沸腾,整天跟那小狼崽似的嗷嗷叫,叫唤着为大明为陛下也为王爷您建立不朽功业。”卢象升呆在朱由学身边也学坏了,先奉承,又接着道:“王爷,等我们会永平时,是不是也给孙长史他们也来教育一下,从而在思想上让他们跟上您的步伐??????”
朱由学一脸坏笑的点了点头,他明知卢象升是见自己不好过,也要让他们不好过,但他很乐意去教化人,那种滋味没经历过,还真不知道其中的乐处。
朱由学骑在那全身丝毫杂色都没有的洁白的马背上,这匹马,是前几天刚收服的一批中性子最是温和的一匹。被朱由学取了个白了又白的名字,小白。
小白,看似温和,可是骨子里透漏出的狂野,让人想起都有点后怕。那天,刚套住它,它表现的很是温和,军士们带回军营,正好被出来闲逛的的朱由学一眼看中,能不注意吗,其它马不是黑就是棕色,板栗色亦或暗红色等,就他这么一匹白色,鹤立鸡群,太显眼了。
朱由学让人牵过来,一开始,并不敢去抚摸它,旁边的军士见朱由学手欲摸又有所担心,便说,“王爷,这匹马性子很是温和,并无其它马那般暴烈、刚直的性子。”
听到军士的话后,朱由学放心大胆的抚摸着它的前额和身子。它也是很享受的接受着它的抚摸。
朱由学很是喜欢它,便让人按上马鞍和套上缰绳。一切待续,朱由学将它缓慢的牵出了军营,翻身上背。
它变了,他慌了。
小白突然性子变得狂野起来,上下拱着朱由学,想让他从自己的背上下来,又时不时突然奔袭,再急停。
朱由学虽说也是习武之人,也舞过刀胯过马,但那都是在设定好的场景和套路下进行的,这突然的大转变也甚是令人后背尽是冷汗,湿透了衣服。
他死命的抓住它的鬃毛,不管如何颠簸和惯性差点飞出,就是不放手,死死地抓住。
它也累了,认命了,今后就从了他。
他也累了,高兴了,收服了一匹马,一匹外表温和内心狂野的马,很有成就感。
中午后,一人一马出去的;傍晚前,几千人几千马回营。
朱由学和他新的坐骑小白是爽了,其他人可苦了,看着朱由学他们之前越是惊心动魄,他们的心就越砰砰的跳,加快速度的跳,心悬在高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噗通的直线坠落。
自打那天后,朱由学就不坐骆驼了,之前的那匹坐骑也光荣的退居二线,小白正式走马上任。
想到小白,朱由学低下头,一脸笑意,伸出左手轻轻在马脖处的鬃毛上来回抚顺着。
“我们已经走到哪了?我怎么感觉我们越走越远的。”朱由学还在继续抚摸着马身,刚上抬的眼皮,又攸然垂了下去,问道。
“根据地图和派出去的探路队,没错,我们在过两天就能到了。”卢象升也不是很肯定的给朱由学定心。
“也是哦,大小凌河我们都到过了,也该到了,让下面的兄弟打起精神来,被到家门口了,在来个马失前蹄,那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我省得”
卢象升突然自拍了下脑袋,接着续道:“对了,王爷,这里有一封塔娜小姐写给您的信,之前忙的差点忘了这么一茬子。”说着,卢象升从怀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了朱由学。
朱由学接过信来,展开信纸,上面写满娟秀的小楷,述说着无尽的思念之情,这是朱由学第一次见到塔娜写的字,也是前世今生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所以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又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然后放进自己的怀里。
看完信后,朱由学就好像吃了蜂蜜一样,笑容向那话一样,绽放着。嘴里还哼唧着不知道那种曲调的曲子。
就这样,一行人不快不慢的继续行走在茫茫一片白,在阳光的照射还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的,被晶莹剔透的雪盖住的草原上。
长久在一片白色刺眼炫目下,会使人闹钟产生一阵空白,久之可能会失明。
朱由学他们没有失明,但迷失了方向,又是两天,他们连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而且正常的巡逻骑兵都没有。
朱由学着急了,他不是怕迷路,而是怕熊廷弼和王化贞二人之间出什么幺蛾子。
“报”
“启禀王爷,前方二十里有条河,若是没有估算错,属下等认为应该是辽河。”来报军士马身都没下,抱拳,对着朱由学说道。
“辛苦了,再探!二十里不行就五十里!”朱由学也朝军士回了一礼,令道。
“得令”
“驾”
军士接到新令后,转马狠抽马身,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