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雪白的天花板上点缀着几片红色,炎微眯眼睛,几次努力后终于发现那几点红色是樱花的花瓣。
这究竟是哪里?眼环顾四周。
四面的墙上绘满了暗棕色的树干,四棵樱树以不同的姿势盘旋而上,伸展到天花板洒下几片落樱。树和樱以一种包围的态势环绕着房间,将房间中心的床围绕起来,置身其中犹如睡在樱花林中。炎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柔软的被子有着阳光的味道,猛地陷进去,给人一种回归母体的感觉。空气中似乎带上了淡淡的樱花味,睡眼朦胧间,炎似乎看见红色的樱花瓣随着树枝的摇动缓缓下落……
不对!
炎猛地翻身坐起,但是柔软的被子却使他深陷其中。
空气中的樱花味更浓了……
温和的阳光,柔软的被子,奢华的房间,空气中弥散的淡淡樱花香……
炎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用被子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球儿,内心中的不协调感让炎下意识的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姿态。
可是究竟自己忘记了什么……炎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炎儿!”一个饱含激动的女声打断了炎的思考,紧接着随着几声轻响,炎下意识地回头,一个画着浓妆身着艳丽服饰的女人以一种妖娆的姿态走向自己。尽管女人的声音和表情都在不断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之情,但是炎却感到后背丝丝的凉气,即使装的再怎么像,女人的眼睛中都一直承装着满满的恶意。
“……你是谁?”终于等到女人坐上了自己的床脚,炎开口了,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迷茫。
显然,炎的变相示弱让女人很满意。女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转瞬间脸上的表情便变成了深通的悲切。女人伸出手想要将团在被子中的炎抱到怀里,但是炎却早女人一秒闪身离开。没有抱住炎,女人最终只能退而求次的抓住了炎的被脚,但是即使这样,因为床的尺寸问题,炎依旧和女人处在两个极端上。
原来自己的名字叫做炎樱呀……
随着女人的讲述,炎渐渐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自己叫做炎樱,莫炎樱。莫家的二子,十五岁。上面有一个大自己三岁的哥哥,下面有一个小自己一岁的弟弟。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则是自己的继母,自己父亲的第三任妻子,大哥的母亲。自己之所以会躺在这里是因为半个月前自己发生了车祸……
这个女人在隐瞒什么……炎第六感果断的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炎在内心苦笑了一下,面对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如今的自己能做出什么样的反抗呢……炎,静静听着女人的讲述,然后跟着女人的脚步在自己巨大的城堡中游览。炎拼命的让自己表现的镇静,但是那微微颤动的手还是泄露了炎内心的惶恐。
陌生的世界……
在巨大的恐惧下,内心一道微弱的声音被炎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城堡很巨大,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炎发现自己只逛了城堡的二分之一。但是时间和体力已经不允许炎继续下去了。回去的路上,炎大步走在前面,自己凭着印象找到了自己奢华的餐厅。
巨大的餐桌上只有五个人在吃饭,空旷的环境让炎感觉到了这里亲情的淡漠。表面上对自己关心的父亲,始终算计着自己死亡的继母,一脸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的大哥。也许这个桌子上唯一干净是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吧……味同嚼蜡般的吃完了晚饭,炎便被父亲叫进了书房。单纯的表达了一下作为一个父亲对于炎突然苏醒的激动,很快的炎便被自己父亲送出了书房。但是,即使是这样,在炎出房间的那一刻,炎仍然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视线。转头后,炎发现自己的继母站咱走廊的拐角对自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小炎,我带你回去吧。”女人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炎冰凉的手,一路牵着,直到炎回到了那间绘满樱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炎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耗费在了自家的书房中,炎如饥似渴的咀嚼着书本中的知识。女人曾经因为这事几次找来医生给炎看病、做心理咨询,几次之后女人的行为甚至是惊动了那个常年对自己孩子不管不顾的父亲。
炎并没有什么为题,医生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管女人换了多少个医生,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复:病人在自己找寻自己的存在感,在和这个世界发生关联。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实属正常。
就这样,三个月的时间,近乎实在不眠不休的状态下,炎读完了书房中的大部分图书,也正式开始了自己自清醒以后的人生……
“哎……”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炎轻叹了一口气。房间中并没有光源,炎品着手中的红酒一个人默默的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就如同光与影的界限,巨大的落地窗让炎将整个世界分割开来。自那以后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炎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了如今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和煦的微笑已经成为这张俊俏的脸上唯一的表情。炎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想要变换一个表情,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