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暗度?表哥是想让佣兵扮作战败的兽兵诈开落云寨的大门,到时兽人不但便没有了坚固的堡垒优势,还被我们突袭,势必大乱,我们攻坚的代价将降到最低,这样确是比强攻付出的代价要小许多!”石若轩看到那张兽人面具,眼睛一亮,娇笑道。
“对,但也不全对!”无道从佣兵手中接过带着兽人鲜血的兽人面具仔细打量,听着石若轩的话,抬起头,瞄了她一眼,笑道。
哼,竟敢否定我的见解,着实可恶!石若轩柳眉轻蹙,面色有些不悦:“为什么?”
这母夜叉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这样就生气了。好在她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无道苦笑着摇摇头:“我确是要陈仓暗度,但对象却不是落云寨,而是天鹰堡。”
无道这话可将穆云裳给惊坏了。她惊呼道:“为何?落云寨只有两百多兽兵,以我们的兵力发起突袭,胜算极大;而天鹰堡现在有千余兽兵,还有近两千仆役,以我们的兵力发起突袭的胜算并不大,而且天鹰堡地处草原之上,若是被发现,我们没有坐骑,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发现?哈哈,兽人与我们的样貌有何差异?”无道朗声大笑,双手举起兽人面具展开。
“兽人面相狰狞,说是人,其实更像野兽,只不过他们能像人那样直立行走和使用各类器械,智力也比寻常野兽高许多。”穆云裳想也不想,直接回应无道。
“对啊,兽人正是因为与我们的面貌差距极大,所以才不会防备我们假冒兽兵。”无道将兽人面具放到自己脸部旁边,笑了。
看着两张极度反差的面孔,穆云裳沉着脸,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只是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还不如攻陷落云寨,若是能诈开寨门,我们的伤亡绝不会超过百人便会攻下落云寨,切断兽兵的粮道。”
无道将兽人面具收了起来,看着穆云裳,笑道:“确实如你所言,攻打落云寨的胜算极大,但诈城之策,只能用一次,在落云寨和天鹰堡之间选择,我更偏向于天鹰堡。当然若攻打落云寨,我们若能全歼兽兵与落云寨仆役倒是还可以用一次,只是落云寨有不下八百兽人,你们谁能保证不放走一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忘了落云寨可是补给寨,不但有狼骑士,还有上千匹骡马,我可不认为两条腿的人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牲。再者落云寨不过只有兽兵五六日的粮秣所需,但天鹰堡有兽兵两月的粮秣,若是攻下天鹰堡,兽兵粮道被截断,就算兽人从各部落征调粮秣怕是也来不及,到时兽人势必会全面退军,甚至还得靠大量宰杀骡马牲口才能保证在走出森林前不被饿死。一万三千兽人,在精灵族神箭手和迅豹骑的袭扰下,能有半数逃回领地就算不错了。”
兽人粮秣以肉食为主,粮食为辅,骡马草牛驮运的基本都是粮食,兽兵驱赶骡马牛羊运送粮秣到前线则会成为兽兵的食物。
“确实从战略意义来讲,攻打天鹰堡远胜于落云寨,只是攻打天鹰堡胜算不大,而攻打落云寨则十拿九稳,我还是更趋向于后者。”穆云裳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傻女子还真是死脑筋,为啥眼光就不能放长远点呢?行军打仗太过保守可不好,有时得必须抱着赌博的心态,只有这样才能用好奇兵,以弱胜强,出奇制胜。无道暗自吁了口气,沉声道:“确实攻打落云寨十拿九稳,但你想过没有,攻下落云寨后,我们能守得住么?以不足三百的兵力能扛得住兽兵的反扑么?”
现在我部伤员便接近三十人,若在攻打落云寨,就算诈开寨门,但落云寨毕竟有八百余兽人,我部伤员少说得突破百人,届时不足两百的可战之兵确实难以抵挡兽兵的反扑。穆云裳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的确扛不住,但我们攻陷落云寨后,烧毁粮秣,破坏寨堡便可以离去,这样足以促使兽人退兵。”
哎,这傻女子,我都不知如何形容你的思维了?说得好听,烧毁粮秣,破坏寨堡便可离去,那伤员咋办?带着上百伤员不但容易暴露行迹,还无法迅速赶路,你可知落云寨处于天鹰堡和兽人大军驻地之间,若是穿插中被发觉,我们怕是走不远便会被嗅着气味追来的兽兵给截住。无道深吸了口气,尽量压住大骂穆云裳的冲动,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确实兽人不但会退兵,多半会直接退到落云寨附近,重建寨堡,等候天鹰堡的补给,当补给充足后,兽人将会再次对艾伦堡发起攻击,你认为那时我们还有能力攻陷再落云寨么?兽人既然能称霸一方,自然不会都是只会打打杀杀之辈,卧榻之侧猛虎环伺,他们不会派大军剿灭我们么?一万多兽兵分作数十队在森林中穿插搜捕,只要发现我们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便会闻讯蜂拥而来,我们能不能逃过围剿都是一回事?更别说再寻找机会下手了。”
看来我确实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攻陷落云寨,我们这支队伍几乎只能潜回艾伦堡暂时驻守,等待兽兵再次抵达艾伦堡,将战线拉长,后勤补给压力大增,才能再寻觅机会出击。哎,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何总想和他唱反调?哪怕明知事情不可谓,还是要戮力为之。穆云裳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