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会生疑。”袁庭栋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俞祈定保大侄子周全。”
“有劳兄弟了。”
这袁庭栋也算是一方豪杰,若不是峥嵘去打南安城恐怕还在山上做山大王呢?他执意让俞祈带长子去棋盘山,不但有取信卢雄之意,恐怕也有防备我的意思。无道暗自思量一阵,随后看向司徒威,笑道:“既然俞祈愿意去做内应,那么我这边也要有所准备才好!大哥你有何高见?”
袁庭栋让俞祈等心腹带长子去投棋盘山,不可能没有防备我军翻脸不认人的心思,你小子会没看出来吗?司徒威朗声大笑:“哈哈,你心中有数还要来问我吗?”
“那好,那我就安排了。”无道笑着点点头,朗声大喝:“全军听命,封锁西进要道,民壮暂留军中听用,力钱暂计为每日三十枚铜币,若有走漏伏龙山降伏之事者,斩。”说完,他看着袁庭栋笑道:“大头领还得委屈你在营中小住数日,等大军攻破棋盘山,我会亲自送上美酒与大头领践行!”
“好说,好说。”袁庭栋抱了抱拳,笑道:“还得多谢国士保全我家妻小。”
“哪里话?”无道摆了摆手,笑道:“大头领重义,我素有耳闻,能与大头领相识,实乃无道必胜荣幸。”
“国士客气了。”
“伏龙山既已降伏,大头领可以让山上的兄弟下来,只需交出兵器甲具,等着陈城主的审判。”无道朝着袁庭栋眨了眨眼,低声笑道:“我与陈城主交情不错,到时我打个招呼,他不会为难山上的兄弟。”
“我就先代山上兄弟谢过国士的活命之恩。”袁庭栋双目一怔,脸露喜色,抱拳一礼。
“大头领客气。”无道笑着摆了摆手,随即神色肃穆的唏嘘道:“我也出自小户民家,知道下层民众的苦楚。若不是为了生活所迫,谁又愿意落草为寇?不管是兵也好,贼也好,都是我楚国子民,若不是实在不得已,我也不愿对伏龙山兵戈相向。”说完,他长长的吁了口气,拿出一枚空间戒指弹到袁庭栋桌案上,笑道:“山上的兄弟们应该都渴了吧?这里面有千壶清水,应该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大头领上山整顿人马,不妨一同带去。”
无道一席话讲的情真意切,让袁庭栋身后的几人都面露愧色。
袁庭栋拾起空间戒指,仔细大量一遍,转头看着无道:“国士将水给我,难道就不怕我失信,据山自守吗?”
“既然大头领真心降伏,我又有什么好疑虑的,大头领若要回山随时请便!”无道洒然一笑,对袁庭栋做了个“请”字手势。
“嚯”袁庭栋一下站起身,朝着无道与司徒威抱了抱拳:“那好,二位大人,罪民告辞了。”
无道招了招手,示意袁庭栋慢行,随后吩咐道:“袁大头领修为全无,上山颇为不便,洛远去给牵匹好马来。”
“好,好的。”洛远看了眼袁庭栋,皱了皱眉头,转身跑入大营。
“多谢国士体恤罪民!”
……
袁庭栋辞别无道,骑着马,在俞祈的牵引下缓缓向山上行去,手中把玩着无道给他的空间戒指。
俞祈回头看了眼袁庭栋,不解道:“无道为何要先送我们水?伏龙山易守难攻,若是有足够的水,山下的两千多人马未必能攻下山寨。”
袁庭栋笑着摇摇头:“千壶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伏龙山一千多口人来说,只能勉强使用两三天。”随即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叹息道:“山上的泉水深井水脉已断,除非天降瓢泼大雨,不然我们再据山自守,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几日罢了。无道此意,主要是表明他的诚意。”
“那么我们就真降了吗?”俞祈沉吟半晌,又道。
“除此之外,还能如何?”袁庭栋长长的嘘了口气,大有英雄末路之色。
“可大哥您该怎么办?”
“有死而已。”袁庭栋朗声轻笑,笑得很洒脱:“今日能保住妻儿已算大幸。”
“大哥为何肯定无道不会食言?”
“他没有必要,若是司徒威我还会怀疑,但是无道名声如日中天,他没有必要用名声去赌换几颗头颅。”袁庭栋洒然一笑,低着头看着前方牵马的俞祈:“我是必死之人,你也不必为我在棋盘山耍小心机,这样只会害了兄弟们,也害了你的侄子侄女,以后他们还需要你照应,你切记不可感情用事。”
俞祈沉默不语,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