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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道手掌虚压了两下,轻喝道:“好了,好了。你们这么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别等贼寇还没剿灭,自己人就先打了起来。”众人听着无道话纷纷住嘴,无道微微一笑,俯身将冷月刀抽了出来,还刀入鞘,笑道:“冷月刀就放在中军大帐内,谁若捉住秦仙师直接来大帐取就行了,不用担心我食言,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经过洛远这么一闹,众人都冷静下来,也没有再看无道那副龙鳞甲的意思,纷纷交头接耳。
“神兵虽好,可也要拿得到才行。这被称为秦仙师的家伙可是传说中的修道士,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御剑百里而杀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别我们还没冲到他身边就被他御剑杀死了。”
“是啊,是啊!听说陈华文看过黄城主的尸体后,便高价聘请了四名化境高手日夜守护,显然他早就猜到贼寇中藏有修道士,不然也不会如此防范!”
“修道士很神秘,我们了解甚少,该如何应对?大家心中都没有底啊!”
……
听着众人议论,无道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群血性的军汉虽然不惧贼匪,但却对修道士知之甚少,若任由他们这般以讹传讹,恐怕还没和伏龙山开战,这些军卒便被修道者吓破了胆。
无道手虚压两下,待得议论声停了下来,才搓了搓手,开口笑道:“修道士并不如传说般可怕,其实作为武士,我们面对修道士根本不必畏惧。所谓御剑百里杀敌那是剑仙的手段。我曾和那秦仙师交过手,也大致了解他的实力。他不过是初入灵境的修道者,以他的修为别说御剑百里杀敌,就是御剑一里杀敌也难。黄维之死表面上看着诡秘,其实对于熟悉修道者的修士而言并没什么诡秘之处,无非是遁出阴神潜入黄维府中杀人而已。不过,修道士打斗本领不强,偷袭本领一般,但保命的本事却是相当不俗,兄弟们若是遇上可别让他从眼皮底下跑了,白白丢掉那莫大的功勋。”
“国士什么是阴神?”
“阴神就是普通人口中的魂魄,它无形无质,能穿过世间的大多数东西,普通人的肉眼难以发觉。但阴神的缺陷也很明显,对气血旺盛的武者往往要退避三舍,一滴同境界的武者精血就能重创阴神,再如我们这座军营,驻扎着数千百战虎贲,军营中血气沸腾,杀气翻滚,普通阴神靠近军营三丈便会被血煞之气冲得灰飞烟灭,所以众位兄弟在军营中也不必担心修道士遁出阴神来刺杀你。他要刺杀只能亲身前来……”说着,无道扫了眼众将卒,意气风发的大笑道:“哈哈,我军数千虎贲,难道还怕个遁不出阴神的修道士吗?他不来正好,来了正好为我们的功劳薄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经无道一席话,众将卒也觉得修道者也不如想象中可怕,保命?那不就是逃命吗?我泰安左军四千多将卒确实不必畏惧一名灵境修道者。众将卒随着无道的笑声,跟着大笑起来。
一席话,为将卒重新树立信心后,无道瞟了眼洛远这位故国遗民豪放的笑姿,暗自吁了口气,转头看向司徒威,眉头一挑,问出一个他早就想问,却迟迟不敢问,也害怕问的问题:“大哥,洛远是你的心腹爱将。你想必对他很了解,你觉得卫国人如何?”
司徒威眉头紧锁,眼角余光扫了眼无道,沉吟半晌,才娓娓道来:“卫人民风彪悍,重荣辱而轻生死,重恩义而轻利祸,尤其卫国的军人表现得极为突出。他们是群英雄,却难以被世俗所容。”
重荣辱而轻生死,重恩义而轻利祸,这不是优点吗?为何还难以被世俗所容?为何外人看我卫人的眼光会如此独特?无道心中薄怒,用夹杂着不甘和疑惑的眼神盯着司徒威,问道:“既然是英雄,为何难以被世俗所容?听着大哥的话我怎么感觉很矛盾?”
司徒威双手紧握,搓了几下,沉吟半晌才解释道:“性格决定命运。重荣辱而轻生死的性格使卫人常将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这是优点,也是缺点。正因为如此,所以卫人善战,敢战,战必胜,攻必克,但胜则骄,克则狂,很容易落入对手的圈套。细数卫赵之战,正面交锋赵军若不能聚集超过卫军三倍的兵力很难将其击溃。燕冀骠骑,丹阳跳荡。丹阳跳荡称雄于步卒绝非虚言。军谚有云:‘两军野战,伤亡过三成而不溃者,统军之人可算名将’。其意是军队野战超过三成,士气也就基本丧失殆尽,被敌军猛烈冲击自然压不住阵脚产生大溃败;但此话对于卫人却不管用,他们体内也许有天生的好战因子和愤怒因子,伤亡不但不能打破他们的士气,反而让他们更愤怒,士气更高涨,越战越勇,我们习惯性的将卫人这特点称为怒发。”
忽然,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凝重:“我曾亲眼见过洛远那队丹阳兵发怒,个个须发倒立,身体似乎也瞬间拔高寸余,披甲两重杀入敌阵,杀敌如砍瓜切菜,状似疯虎,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凶悍无比。虽然洛远只有准化境修为,但膂力过人,若是单独打斗我自不惧他,但若战场上厮杀,我也不敢硬挫其锋。”
战场上厮杀不同于单打独斗,千万人的大混战谁也不知何时会射来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