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兵卒的身影在火光下映在帐幔上,随即传来恭敬的声音:“国士,统领,晚膳以准备妥当,高统领让末将请二位用膳。”
“知道了。你去吧!我和国士马上就来。”司徒威应了一声,双掌拍了下大腿,站起身来,看着无道笑道:“兄弟在临安吃惯了山珍海味,军旅用餐兄弟恐怕还尝试过。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得如何?“
军旅用餐一般是将校围坐,篝火大锅煮牛羊,杯盏更箸飘肉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用餐确实别有风味,我还真有点期待。无道也笑着站了起来:“大哥不说我还真没在意。现在我还真有点期待。”
大校场,篝火重重,每一篝火燃烧处都有数十名将卒围坐在篝火旁,看着篝火上架着的大铁锅内肉块翻滚,嗅着锅内飘出的浓浓肉香。
无道与司徒威并肩而坐,处于校场中心最大的篝火旁,身旁围坐着二十几名身着戎装的将官,这些人都是泰安左军的中高级指挥官,至少也是一营之将。相比其他士卒在篝火旁席地坐于蒲团上,他们身前多了一张桌案用于摆放酒肉瓜果。
“哗哗”两名亲卫替司徒威和无道各自倒满一碗酒后,司徒威挥了挥手,笑道:“今天是泰安左军欢庆的日子,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国士有手有脚,用不着你们伺候。”
两名亲卫躬身应“是”,随即将手中的酒坛放在桌案上,退了下去。
司徒威端起酒杯,站起身朗声大笑:“国士不远千里送来数万斤酒食用以改善我军生活,我等泰安左军儿郎虽是粗鲁的军汉,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随即,望着无道略微躬身举杯道:“今夜我借花献佛,敬国士一杯。”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司徒威声音虽不大,但吐出的每个字都运足了真气使得一字不漏的落入军卒的耳中。众军卒闻言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而起齐声道:“我等敬国士一杯。”
无道笑着站起身,躬身端起酒杯,笑道:“司徒统领言重了。我来南镇剿匪,说白了是借众兄弟之手,建立功勋而已。兄弟们替我出力,我若不好好的犒劳大家,我还算是人吗?我今夜逛了逛军营了解了一些泰安左军的情况,我发现军中有些兄弟患有夜盲症。夜盲症虽不危急身体,但入夜不能视物,对于行军作战来说有不小的影响。我今日再向兄弟们承诺一件事,每月每人再配给三斤动物肝脏,五斤血旺。肝脏明目,血旺除尘,这些东西也许不如肉味香美,但对身体有益,还望兄弟们别嫌弃这些东西味道不佳。”
血旺还比较便宜,动物肝脏价格却不比肉价便宜多少,国士一来,不但每人每月多六斤肉,还要多三斤肝脏和五斤血旺,几乎每名士卒每天都能吃上荤腥,两名士卒每月就要吃国士一枚银币,国士每月在伙食上就得多砸进去小三百金币,这可都是国士私人掏腰包。虽然国士建功需得借助我等之力,但这也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候,就算国士不砸下这许多钱财,难道我们就不想拼个封妻荫子吗?国士如此待我等,我等还有什么理由在战场上不拼命吗?军汉刀口舔血,多的是血性男儿,听得无道的话,大多脑中都闪过这些念头。众将士纷纷应和道:“国士对我等不薄,来日疆场之上,我等绝不负国士期望。”
“哈哈,好,有豪气。今日没有尊卑,没有官阶差异,只谈交情,不谈军事,兄弟们只管尽情狂饮。”无道朗声大笑,随即慧黠笑道:“不过,今日后,希望大家要戒守军规,我可不希望无情的军法用在兄弟身上。”说着,他瞟了眼坐在身前不远的洛远:司徒大哥说这小子生性豪爽,好美酒,我先给他敲敲警钟,若有机会恐怕还得打他几十军棍立威。
洛远感受到无道的目光,知道无道在提醒他,脸庞不禁有些发窘,捞捞头发,嘿嘿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