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老奴,让夫人将心放肚子里,虽说三王妃是为了寻个儿媳妇好抱孙子,可这话也有虚头的……”说到这,赖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毕竟这下面的话一说,就会露了她初来的意图。
她这一顿,余氏和方妈妈不觉对视了一眼,知道,这里头定是有些图谋了,且还是大图谋,余氏也不急,想来,有哥哥在,嫂子的脑子也是不敢动她身上的。
赖妈妈也不过只稍微顿了顿,见余氏和方妈妈看过来,她忙掩饰地虚咳了一声,就接着道:“如今的形势,我们老爷和夫人以及三王妃夫妇都觉得时机到了,这不就想着寻个家世好的二世子妃,既能圆了三王妃想抱孙子的心,也能顺道地助三王爷顺利得位吗。”
说到这,赖妈妈心虚地瞥了眼余氏,毕竟这三王妃寻媳妇前后的用意差别可是太大了,一个不好可是要获罪的,自己刚开始可是扯尽了皮,没得这时候,余氏会过意来斥她。
余氏自然是明白这前后的差别的,正因为明白,她才特别讨厌这赖妈妈的说话方式,总是这样,从来有事都是半含半露的,同她主子,自己的二嫂活脱脱一个样,遂不觉心头一堵,很是瞥了眼赖妈妈,冷哼道:“你有话赶紧地说,老这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同余氏不喜赖妈妈主仆说话方式一样,赖妈妈也嫌这余氏不含蓄,这京里大家出身的女子,哪个说话不是半隐半露,点到为止的,怎么到了自家这姑奶奶身上,就不灵了,不管什么事什么话总是出口就来,直白的叫人难受,活脱脱一个小妾养大的,上不得台面。
不过赖妈妈心里再多的不满,此时也是不敢表露出一点点的,她可是知道,这余氏可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货色,遂忙堆了笑道:“是是,老奴这就说。”
怕余氏真急眼,自我检讨了下的赖妈妈半点不含糊地接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别的话,我们夫人说了,就府里的二小姐看着就不是个能生养的,整日娇娇弱弱的,日后成了亲,说不得没过个多少时日也就病倒了,到时国公爷哪里能顾着个病倒的女儿,而不顾身体好且生养了外孙的女儿。”说完赖妈妈用个你懂得的眼神,睃了下余氏。
余氏听了这话,想想平日里国公爷但凡有什么好的,都巴巴地从边城给孩子们送回来,且次次沁姐儿的都比二丫头的好,各式首饰钗环项圈络缨等等不绝,若是真如赖妈妈说的,她也有几分信心,国公爷定是要偏向沁姐儿的,毕竟这平时送东西就看出来,这国公爷对待总是生病的二丫头也是多有不耐的。
瞧见余氏脸上的神色松动了许多,赖妈妈心头一喜,接着劝道:“姑奶奶,老奴这可是实在话了,为了沁姐儿,我们夫人可是要在三王妃跟前顶着事的,这二小姐的身子可是真不壮实,到时一个不好露了馅,我们夫人很有可能要得罪了三王妃,姑奶奶,冲着我们夫人的这份心,您可得细想想,这事错过了,可就没有了,想同二世子攀亲的可不止您这一家,我们夫人可真是为了您。”赖妈妈这些话,还真是有点重了,由不得余氏不信,若是按着赖妈妈的话去办,说不得还真能行,哼,别以为蓝氏和老太太她们做的那些个鬼,她不吭声就不知道了,这二丫头如今别说是病弱无法生育了,就是身强体健的也甭想生孩子,恶毒的蓝氏早就断了二丫头的后路。不过余氏知道,这话可是不能让三王妃知道,自然更不能让赖妈妈和二嫂知道了,说不得这俩人又起什么其他的心思,这节骨眼上可是不能出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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