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来,破成这样,再穿着也没有意义了,所幸将它们撕成了一条条碎布,身上的几块碎片因为放在里面衣服的兜里,所以并没有遗失,不顾当时捡松果的时候把面具脱了下来,结果刚才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过后,我用长袍撕成的破布把身上可能会与阳光接触的部位绑起来,然后再用剩余的布条像绷带一样在自己的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被子弹射中的右脚依旧使不上一点力,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了,我从周围找了一根长度适合的树枝充当一根临时的拐杖,同时用剩下的一点碎步和树枝做了三支火把。
到这个份上,那些该死的警卫队士兵总算该被甩掉了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巨神峰的那个位置,不过,只要向北走应该就可了,借助林间的树木,我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后朝着北方走去,那个方向正好和山谷大致相符。
那颗子弹对我造成的伤害比我想象的要大,对于亡灵这种生物而言,带有魔法的攻击是最可怕的,因为可能会破坏亡灵的结构,如果当时普朗克是用这种用海克斯科技造出来的枪射我的脑袋的话,我现在恐怕就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了。
总之,我现在没有办法调起一丁点魔力,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引燃只能擦出一点小火星,连点火把都困难,所以到现在我背上虽然插着三支火把,却依旧靠着月光赶路,不过周围林木这么茂密,月光又能照进来多少,其实和摸瞎没有很大区别。
拄着拐杖走起来自然很是不方便,不过相对于刚才山坡上的路,山谷里的路好走多了。
拄着拐杖大概走了几百米,我忽然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有水源?!
虽然我不需要补充水源,不过这些山谷内的水流边上树木就不会那么多,那么高大了,能见度应该会好一些。
想到这里,我拄着拐杖缓缓朝着流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前方的林间出现了一些灌木,透过灌木,我看见了外面是一条小溪,溪水边甚至还有一些空地。
正好这个山谷是南北向的,如果沿着溪边的这些空地走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的吧。
就当我准备拨开灌木丛,走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急忙蹲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灌木丛中。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少年从丛林的另一边来到了溪水边。
这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赤膊着上身,在月光的照耀下,我可以看见他有一头褐色的头发,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眼中却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符的警觉与刚毅。赤膊的上身上,我可以看见不下五处疤痕,新旧不一,最近的一处似乎刚刚结痂。男孩的手中拿着一柄似乎是自制的长矛,简单的用藤条将一块打磨好的石头绑在一根树枝上。
男孩并没有马上走到溪边,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人之后,男孩才在溪边坐下,先用手舀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合理几口,然后开始清理胸口上的伤口!
由于男孩是背对着我走出来的,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男孩的瘦弱胸口上有一道几公分长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流血,伤口似乎是某种野兽抓伤的。
男孩先是取了一些溪水清洗了一下伤口,随后拿出一些叶子放入嘴中嚼烂后塞进了自己的伤口,整个过程男孩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却没有叫出声来。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好坚定的意志。
就在这时,远处的密林中忽然传出了一阵狼嚎——嗷呜呜呜……
我和男孩都是一惊,男孩赶紧拿起被放在地上的石矛,站了起来,不过似乎是由于失血太多,男孩居然有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我在远处的丛林间忽然看到了两点绿光,紧接着绿光的主人出现在了溪边,是一只巨狼,身长两米有余,高一米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了,和它相比,那个男孩只能算得上是小不点。
这只狼应该是跟着血腥味追过来的,男孩身上的伤应该就是它弄得。
巨狼喘着粗气的缓缓向男孩逼近,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只也受了伤,巨狼的后腿还插着一根长矛,从那个粗糙的制作来看,应该是那个男孩干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对那个男孩不利,巨狼受的伤并不是很严重,而男孩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很虚弱,不管怎么看,男孩都只有成为巨狼食物的分了。
到了这个份上,结合某个传闻,我也基本猜出了男孩的身份——斯坦帕人,我无意间闯入了斯坦帕人的试炼场。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完全不可理喻的民族,将一个屁大的孩子独自扔到深山之中,让他和野兽搏斗,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独自战胜了野兽,活着回到村子,才是一名合格的斯坦帕战士。
这种疯狂的仪式,古往今来不知道让多少孩子埋骨在这片深山之中……
面对着巨狼的逼近,那个男孩在一步步的后退,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