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个时候朝博士的脸上吐上那么一口唾沫,但我却悲哀的发现,身为亡灵的我在这个时候,连一口唾沫都没有。
博士摇了摇头,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即将死去而叹息,而是为了他即将失去的一个试验品而叹息。
博士拉动了某根拉杆,我身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大缝,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大缝缓缓变成了一个圆洞,洞下是某种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粘稠液体。
就要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当死亡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只是没想到要死在这么恶心的东西里面……
“我说…,能不能换个死法,这也太…啊!”我一句话还没有叫出来,博士的机械臂就放开了。
在重力作用下,我一进入液体,就沉到了底,狠狠地吞了几口液体,然后肚中一阵火辣辣地痛。
虽然我会一点狗刨,可是在这液体之中我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不停的挣扎,然后灌下一口又一口的奇怪液体。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几口水下肚,就在也找不着准了,更何况,我咽下去的,恐怕还是毒液。
大脑再一次迷糊起来,不过,我知道,这一回,可不是困得,而是,我离死不远了……
就这样…屈辱的…死了…
……
……
“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我呛了口水,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轮廓,然后闭上了双眼。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易的小棚里,棚顶有些漏洞,透过几缕阳光,不知道为什么,这几缕阳光让我觉得有些难受,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光吧,我朝里挪了挪。
等等!
我不是死了吗?我把双手放到脸上,身上到处摸索,没缺胳膊,没少腿,什么都在,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哈!哈!哈!我没死!唔!”刚笑了两声,腹中就传来火烧一样的感觉,像是在提醒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你醒了。”
我如同惊弓之鸟,飞快的缩到屋子的一角,棚子那边有人掀开木棚的破布帘,走了进来。
棚内光线很是昏暗,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轮廓确实有几分面善。
“怎么,才不见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这个声音!
只见来人,点亮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照出一张我熟悉的脸,竟是小沫。
我和小沫算不上朋友,不过在我死里逃生之后,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显得格外亲切。
“你救了我?”这周围没有我认识的人,有能力将我救出的,似乎只有他了。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个生意人,你应该感谢自己的命够硬。”小沫将油灯放下,然后坐到了我的对面。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我郑重地朝小沫鞠了一躬。
对此,小沫没有阻拦,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小沫是一名比我强大的多的法师,对于我身上反常的现象,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可是,结果却并非我期望的那样,小沫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你身上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你现在算不上亡灵,也算不上人。”
“什么意思?”
“我也不好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见到达克威尔之后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回忆,发生在那里的事情,等等,你知道我走错了?”我看像小沫。
“知道,从你进入大厅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想到即便我把石壁锁上了也没能阻止你。”
“石壁是你锁上的?”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沫。
“对,为了防止你闯祸,我关上了石壁,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小沫的一脸真诚,我只得感叹,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其实,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我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向小沫缓缓讲述这期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这么说来,我当初关上石壁反而害了你。”小沫在听完我的讲述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没什么。”我把头靠在木棚的墙上,看着棚顶渐渐变暗的天空。“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我的反应,小沫似乎有些失望,“你比进去前,少了一些东西。”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谁都会变。”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我的心里却在滴血,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当我向达克威尔低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那个胆敢向全世界宣战的我了。
“这么说,你把魔腾丢给了他们,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
“至少…我还活着。”我悲哀的发现,当小沫提起魔腾时,我的心中再也没有燃起一丝的斗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小沫双眼直盯盯的看着我,看的我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