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向后一跃,只见一年轻人正站在巨石边,面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将左手放到了腰间别着的科技枪上。
虽然他很年轻,但我可不敢轻视他,从目前看来,如果他刚才想杀我,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暗黑玫瑰?”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然后问道。
“末法重五,如果我要动手的话,你已经死了。”他打开布袋,检查里面的东西,似乎毫不在意我会拔枪射杀他。
这种近乎藐视的行为虽然让我不爽,但我得承认,他有这个资本。
“是我,不知怎么称呼?”虽然知道这可能没用,但在说话的时候我依旧没让自己的手离开枪柄。
见我依旧一副戒心重重地样子,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从布袋中随意掏出一物,向我扔来,就仿佛他仍的不是那个令整个联盟高层所疯狂的枢纽碎片。
对此,我不得不让我的手离开了别在腰间的枪,伸出双手接住了那跑来的枢纽碎片,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你可以叫我小沫。”说着,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把它收了起来,甚至我没有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收起来的。
“这笔账,你可是欠了不少时间啊!不过我想,你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还债这么简单吧?”小沫微笑的看着我。
“我想进城……”无奈的看着他把我的全部家当收了起来,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仅仅是进城?”小沫扣着指甲,吹了一口。
我苦笑了几声,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和暗黑玫瑰的关系终究只是利益上的同盟而已,尤其是我还曾经背叛过这个同盟,无论是出于何种理由,暗黑玫瑰都没有白白趟这趟浑水的义务。
虽然有些肉痛,但我还是从怀中掏出了另一袋符文,将它放到了小沫的掌心,然后看着他再次将那一袋符文像变戏法一样收起来。
“我只有这么多了,这两年逃亡,花钱的地方不少。”看着最后的积蓄离我而去,而小沫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有些无奈。
见从我身上再也榨不出任何油水,小沫终于认真起来,郑重的问:“我知道你来诺克萨斯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只能提供间接的帮助,至于具体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你要找的答案不一定是你想要知道的,你所付出的不一定与你所得到的成正比,甚至你可能会付出你的生命,你确定你想好了?“
我没有想到,小沫竟会和我说这些,我笑了笑,“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见此,小沫也不再说什么,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上。
“对了,如果我现在退出的话,你会退钱吗?“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大,我心血来潮的问了一句。
小沫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脑袋被门夹了?”
“额……。没有。”
“那你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好吧,我心里刚刚建立起的对这个年轻人的一丝好感顿时消失,只是跟着他向着关卡走去。
诺克萨斯城很大,但诺克萨斯的人口同样很多,当城内的生存空间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时,这座极端现实的城邦自然而然的抛弃了那个属于社会最底层的阶级——贫民。
诺克萨斯的价值观在为有权有势的人谋得更多特权的同时,必然会从那些底层的人民那里产生更多的剥削,于是为了给城内的居民腾出更多的生活空间,那些一无所有的穷人都被赶出了城区,无奈的躺在城外那高高地城墙下。
一个社会的结构,永远是金字塔装的,越往塔尖,人数越少,特权越多,同样,越往塔基,被剥削的越严重,其人数自然也就越多,而在诺克萨斯,这些被赶出城外的贫民身为诺克萨斯社会的底层的底层,虽然人数说不上是所有阶层中人数最多的,但其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以至于他们用简易的木板,废纸在诺克萨斯的城墙外打造了全瓦洛兰最大的贫民窟。
此刻,我就穿行在这片贫民窟之内,这是前往诺克萨斯城门关卡的必经之路,看着这数目庞大的贫民,我很难想象诺克萨斯是如何把它那一套价值观如此深刻的贯彻到这些社会最底层的民众身上。
从这些躺在城外的贫民的目光中,我分明看到的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这让出生于艾欧尼亚,并在那里长大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面对如此不公的社会待遇,我竟然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丝毫怨念,对于近在咫尺的这座城市,我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座臭名昭著的城市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恐怕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只是想不明白。”见他问我,我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周围那些躺在地上,靠在简易木板房边的贫民,“他们没有必要这样活着。”
“活着,终归比死了强。”小沫也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