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不必说,就是没有江湖阅历,就算你武功再高,遇上了老江湖那还是要吃亏。那朱老贼已在江湖混了几十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要你去杀他自是不易,今日先不学新招了,我且教你几招破朱老贼双刀刀法的招数。”
楚青雪听师父说的十分在理,便点头称是。骆晴道:“朱老贼用的是狼月双刀,这两把刀也算奇兵利刃了。短刀多作为防守、暗攻之用,长刀是攻击为首。我问你,若是我左手握短刀向你腹部划来,你如何应付?”
楚青雪想了想道:“我便用我派泫水剑中的‘拨水式’向下拨开他的刀。”
骆晴摇了摇头道:“使双手兵刃有两个益处,一是灵活多变,二是虚实难辨。他用短刀划你腹部乃是虚招,他右手的长刀早已做了准备,只等你向下拨他短刀时露出胸口及面门,便一刀直刺你的这些空门。”
楚青雪一听,茅塞顿开,不住点头,又凝眉道:“那我如何破他?”
骆晴道:“你只需抢先一步,刺他胸口便了。”
楚青雪道:“可他已经来划我腹部了,我若不救……”
骆晴不等他说完,便抢道:“这便是你阅历不足的想法。我这一招叫做‘攻敌之必救’,你想,他刀短你剑长,他这一刀本又是佯攻,力道不足,你若不理他的短刀,自去刺他胸口,他必没你快,必要回刀去救;他本来以为你必挥剑来挡他短刀,但你却去刺他胸口,这一下定是让他大出所料,此时他慌了手脚便是你的机遇,你一阵抢攻便可制住他了;若你刺他胸口这一剑够快,那你只此一招便可了结他了。”说完冷笑了声,又道:“哼哼,我与他成婚几十年,他的那套刀法早被我记得滚瓜烂熟,所有破绽我也全知晓。这狗贼,此时不知在哪快活,却不知已死到临头了。”眼中精光闪烁,嘴角上扬,仿佛已看见朱心武被杀死时的场景。
楚青雪正想说两句话安慰一下师父,突见有水滴从上面坠了下来,正坠在骆晴头上。那些水滴甫一碰着骆晴头顶,骆晴木杖一撑地面已向后跃去,躲过了后续的水滴。刚刚骆晴所站的地方,正是那个大洞的下面,不知今日怎会有水滴落下。这八九日来,即使上面是阴雨天也没有水会漏进洞里来,况且看这水量大小也不像是雨滴。楚青雪方才正想提醒骆晴,未及开口那些水滴便落在骆晴头上了,幸好骆晴武功不弱,一有察觉便向后跃去。此时仍有水滴落下,竟是笔直坠下,仿佛上面有人在向下浇水一般,甚是奇怪。
不一会水滴不再下落,楚青雪转头望向骆晴,骆晴也觉甚是奇怪,见落在洞中的一滩水竟微微冒着烟,眉头一皱,伸手到头顶去摸,又放在鼻子上闻闻,猛地一甩手,骂道:“哪个直娘贼的畜生竟在老娘头顶撒尿!”说罢用木杖拨起地上一个石块向上挥去。洞顶离地面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骆晴盛怒之下运起了十成内力,那石块“嗖”的一声便飞了上去,力道甚猛。
楚青雪听骆晴说这些水滴是尿,便想定是什么猛兽行至此处,在这洞中撒尿,此时若未离去,定被师父的石块打死了。却见地上影影绰绰地有影子晃来晃去,抬头一看,却见洞口被挡住了,心想那野兽没被打中却伸头往这洞中看,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却听骆晴道:“上面竟有人!”楚青雪一愣,道:“是人么?!”抬起头来,向上仔细看去。骆晴一把将他拉过来,皱着眉头道:“我在这洞中十余年来未见过人影,甚至连兽影也未见过一片,你到这里只才十日便有人过来了,这些人应该是来寻你的。”楚青雪心下一惊,道:“师父,你怎知道上面是人?”骆晴道:“我听见了说话声,你先别动,我再听听。”说罢,把头伸得靠近那洞口底,凝眉倾听。
楚青雪怕打扰师父,大气也不敢出,心下却是惴惴:“李之敬杀了我父亲,却未见着我,于是派人搜捕我来了。幸好有师父在这,师父何等厉害,这么远她也能听见有人说话,等下有她保护我,那些人便为难不了我了。”骆晴内力本就不弱,在这洞里待了十余年,白天虽有阳光照进,但其实并不十分光亮,所以常常睁大双眼凝聚目力视物,是以她的眼睛格外的大而精;而她还须常常到下面黑漆漆的洞里洗澡、捉鱼,那时眼睛几乎无用,全凭耳力,是以耳力甚强。适才她发了一枚石块上去,发现地下影影绰绰,也抬头去看,忽地听见上面模模糊糊传来说话声,知道是人,便察觉应该是楚青雪的仇家,但又不十分确定,心想若是寻常农家、樵夫,那便让他们把她和楚青雪救上去,是以让楚青雪不可出声,以便听清上面到底是什么人。
楚青雪见骆晴越听眉头越皱,心知不好。此时骆晴转过头来说道:“上面还不止一人,我听他们其中一个说道‘咦?这底下竟然有人?’另一个道:‘确实有人,不然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力道把石头扔上来?’第三个人道:‘好你个老王,竟然一泡尿尿出个人来,这下面若是那楚家小子,把他捉上来倒是奇功一件。’先前第二个道:‘这下面若是有那小子,也定不止他一人,那小子可没这么大能耐。’第一个道:‘管他有什么人,先下去看看再说,若真有那小子,咱们可就发了,若是还有别人便一刀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