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我在这里,你才能活命,你可知我当年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个所在?哼,还好,老天爷还不想让我死,我既不死,那老贼便不能活!这是天意!”说罢目露凶光,所拄木杖又在地上重重一顿。
楚青雪一愣,道:“不知师父所说的‘老贼’是……”
那老妪并不答,哼了一声,道:“你是昨日落水,现在已过午时,想来你已饿了,吃些东西再说不迟。”说罢便向盛放鱼干处走去。
楚青雪听那老妪如此说,真觉腹中空落落的,便即跟上。那老妪走到挂着鱼干的地方,拿起一条鱼干递与楚青雪,楚青雪接过,只觉扑鼻一阵腥臭。楚青雪活了一十九年,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顶尖的东西?但他现在也明白,以后在这里习练武功必是要日日吃此鱼干,而且此刻腹中也是真的饿了,便放入口中,只管咬下。一咬之下,只觉一股腥臭之味在口腔、鼻腔蔓延开来,楚青雪只好憋了气,大吃大嚼起来。嚼了几口,渐渐感觉这鱼干肉质细腻,而且极有韧劲,嚼起来甚是爽口。不一会一条鱼干吃完,老妪道:“可有吃饱?”楚青雪还未习惯那鱼干的味道,便道:“已吃饱了。”
那老妪又让楚青雪跟着她,来到另一处洞壁前。只见此处洞壁上写着两处大字,靠右面的写着:祖师归无先生,左面的写着:尊师玉阙先生。那老妪道:“右首这位,是我派祖师,号曰归无子;左首这位,是归无祖师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师父,号曰玉阙子。唉……我已好久未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顿了顿,又对楚青雪道:“快拜二位祖师爷。”
楚青雪跪下拜了,问道:“师父,我们这是何门何派?”
老妪道:“我们这派唤作‘玄冥派’,不知你可听说过?”不等楚青雪说话,又道:“哼哼,我派与世无争,不与天下武林合流,别说你一个黄毛小子了,就是江湖中有名人物又有几个得福能听过我派的名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楚青雪自小广读诗书,虽不曾听过玄冥派,但知道玄冥乃是上古水神,不知玄冥派是否与此有关。
老妪又将楚青雪领向床前,让楚青雪将两根帮着她腿脚的绳子解开。楚青雪这才看出这些绳子是干草混着白色的浆糊一样的东西晒干制成,想来那白色的浆糊应是鱼肉制成的。绳子解开,那老妪撑着两根木杖向后便倒,一个翻身已稳稳坐在床上,拍了拍床沿,示意楚青雪坐下,说道:“你既什么也不瞒我,我是你师父,定当什么也不瞒你。老身姓骆,单名一个晴字,乃是成都府巨贾骆东渠之女……”这一老一少,一说一听,楚青雪慢慢地知道了他师父的身世。
原来这老妪是成都府大商人骆东渠的女儿,她十岁的时候,有一日他父亲去表兄家谈判生意,顺便带着这唯一的女儿串门走亲戚。不想回来那天,贪图沿路景致,太阳已堪堪要落下,父亲便领着随从和女儿离了官道从小路要去山下的村上找个宿头将就一晚。不想刚到山下,便遇一伙占山为匪的强盗。他的随从均有武功,怎奈人数悬殊,均被这伙强盗杀了。这骆东渠便将随身财物都给了强盗,但强盗仍不满足,见他女儿年龄虽小却生的精致,定要留下他的女儿在寨子里养着,留作日后当做压寨夫人。骆东渠就这一个女儿,如何便肯?正急得汗泪并流无可奈何之时,只见从山道上缓缓走下一头青牛,青牛上有个人,竟是顺着牛脊背躺着的。这人侧身躺着,右手撑着头,手肘抵在牛背上,睡得正深。别说牛站着不动这样睡在上面都难,现在那牛一步步走下山来,身子一晃一晃,那躺在牛身上的人却是纹丝不动,就像睡在炕上一般。
那一牛一人走到近处,众人方看出,那是个五十上下的老者,面容清癯,甚是安详。牛的两侧还挂着两框草药。众强盗见那青牛长得肥壮,两框草药也甚是有用。那个强盗头头使个眼色,便想让手下将那老人推下去夺了牛和草药。骆东渠见其中一个强盗要对那老者动手,急得大叫一声:“老人家快醒来!”却被身旁的一个强盗一刀把子打在额头上,直被打的额角冒血,跌坐地上。骆东渠喊了一声,那边的强盗也已动手,即使那老人听见了也已来不及躲闪。
那个推老者的强盗使的是两把大铁锤,长得一身横肉,提起右手锤子便往那老者胸口推去,却陡然间推了个空,众人看时,青牛背上空空荡荡,那老者竟不见了。众人均是一惊,再一看时,那个一身横肉的强盗维持着推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头顶却躺着一个人,不是那老者却是谁!那老者躺在他的头上,仍是维持着之前在青牛背上躺着的姿势,只是这次右手手肘撑着的不是牛背而是那个强盗的天灵盖,而这老者的全身重量都承压在右手手肘上,全身凌空凭虚,却仍是笔直地横躺着,便如神仙一般。众人都看得桥舌不下,各强盗均吓得退后两步,更有甚者,对着那老者直接跪了下来。
这伙强盗的头头也被吓了一跳,但见那老者仍是闭着双眼睡得正熟,便左手招了招,叫来一个小喽啰,使眼色让他用刀劈了那老者;又转过身来,示意这边的喽啰将骆东渠的嘴巴捂上。后一个喽啰过来捂了骆东渠嘴巴,前一个喽啰便蹑手蹑脚